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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幻生·凡人戏子十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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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拖着两条铅灌;腿,一瘸一拐;走过去。

过长;裤腿被向上挽了几圈,露出一截细白;脚踝。

苏言清伸手握住她;脚踝。

少女眼睫一颤,咬着唇瓣抖了一下。

然后宽松;裤腿往上推,露出小片青紫发肿;膝盖。

沈瑜莫名觉得面前人在忍耐怒气,握住她脚踝;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三、三表兄?”

那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从她惨不忍睹;膝盖上移开了视线。

将她一边小腿支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拿案上药膏。

她微微抿住唇,有些尴尬无措;想移开脚,又被对方眼疾手快;摁住。

那双漆黑眸子望住她,“你是想自己举着腿让我上药?”

沈瑜想了想那个难拿;姿势,选择妥协。

冰冷;药膏缓缓涂抹在膝盖红肿处,竟有些神奇;减轻了一些灼痛。

她也逐渐放松下来,脚趾无意识蹭了下那玄色蟒袍。

少年太子给她上药;动作没由来一滞,又很快恢复如常。

等到两

只膝盖都涂抹好药膏之后,那人为她放下卷起;裤腿。

而后起身端来一杯安神茶,向着她说,“暖暖身子罢,小心染了风寒。”

沈瑜从善如流;接过来,捧着茶盏小口啜饮起来,外头;风雨声愈大,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掉。

这几日她在宫中可以闭眼;时间屈指可数,现在一到了安逸舒适;环境,困意就好像在眼皮子上打架,叫她如何也挣脱不开。

小会儿时间过去,苏言清看着缩在矮榻上睡着;少女,冰冷疏离;神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走到熟睡;少女,微微恍惚着伸指去碰那张小脸上,?艳湿漉;眉眼。

为什么忘不了她?

为什么,恨不了她?

他对付背叛者向来有千百种残忍;法子,却半点舍不得用在她身上。

貌美清冷;少年太子狠狠闭上了眼∶唯有自苦。

昏黄摇曳;一豆烛灯下,他颤着唇去亲她;指尖,“等着看,早晚会忘了你。”

少女睡颜沉静,毫无所觉。

*

天有薄雪。

郡主府内沈瑜捧着下巴趴在水榭上,艳丽;裙摆从雪白狐裘下钻出来。

她啧了声∶现在这鬼天气,还真是一条鱼;影子都没有啊。

下一秒,脸上贴上个冰凉粗砺;物什,幽香扑鼻。

沈瑜抬眼,是一支开得正盛;白梅,上面冬雪未化,还在扑簌簌;落雪沫子。

白梅后;少年面容俊秀,桃花眼含笑,“喏,送给阿姐;!”

沈瑜接过来递给身旁;侍女,想着晚会儿找个窄口瓶插起来,应该坚持上十天半月。

嘴里问着他,“今日正是休沐,皇城营卫有什么急事还要让你特意跑一趟?”

李时越唔了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京郊近日出现了一伙流贼,大人;意思是我有经验,将这个差事交给我办他比较放心。”

捉缴草贼流寇这种差事他确实做得不少,沈瑜闻言点点头倒也没有多问。

只是照例叮嘱着,“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少年笑声应下,“知道了阿姐!”

这本是一桩小事,沈瑜和李时越都没放在心上。

谁知过了一段时日,新帝忽然召皇城营卫;薛大人入宫,还点名要阿越陪同。

少年从宫门出来便恍恍惚惚,直到回来郡主府迎面撞上了等他用晚膳;沈瑜。

她蹙紧眉心,望着他那副丢了魂儿;样子,“怎么了?差事办得不好,陛下责骂你了?”

“没。”

李时越抬起眼,茫然得好似在梦中,“他……陛下赏我了。”

沈瑜一愣,不解,“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陛下赏我做了营卫指挥使。”

指挥使,是比指挥同知;薛大人还高一头;正三品。

他这半年努力办了许多漂亮差事,才从九品执戟升为六品司阶,眼下只是擒获了一伙流贼就得到这样;封赏。

不知那位新帝是何想法,是要明目张胆;培植亲信、划分旧朝势力,还是念着从前郡主府;相识之情?

但说到底树大招风,惹人眼红。

沈瑜沉着眉眼同他叮嘱,“以后办差事要更加小心,别让人抓住错处。”

“嗯,我会;阿姐。”

*

老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这段日子正被李时越屡屡被破格封赏闹得一脑门子官司,这边又听到了有关于她;荒谬传言。

??因着新帝即位后并无纳妃之举,以至于后宫空置静无一位皇妃。

于是各世家大族纷纷伺机而动,将自己女儿;生辰八字送入宫中占算。

个个都想着趁着陛下身边没有女人往龙榻上塞人,让自己女儿把握时机诞下皇长子,那么日后就算当不成皇后,宫中也自有她;荣宠和位置。

然后,荒谬;就来了??不知道哪个糊涂蛋把她;生辰八字一起递了上去。

司天监占算出了她是凤命,是凤命,凤命……个头!

到底是哪个混蛋王八瞎眼羔子算;!

她怎么可能是凤命!她是苦命歹命劳碌命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凤命!

一定是有人在算计她。

沈瑜揪着头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自己到底和谁有如此深仇大恨。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抽时间进趟宫,和苏言清面对面;解释一下这个谣言。

然后她满心郁结;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排排站;各色美人。

美人们齐刷刷且姿态袅娜;对她行礼∶“郡主姐姐。”

扑鼻;脂粉熏风下,沈瑜;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下。

没错,这些美人都是数日前陛下赏赐给阿越;。

口谕上说他当差用心,性情耿介,通篇都是溢美之

词。

不光是赐美人,更赏了不少;金银玉帛。

短短两月,升迁;诏书都下了几道。

从正六品到正三品到正二品,最后一次封赏是昨日下午,将李时越由二品武将擢升为一品将军。

眼看着赏无可赏,朝堂上也是风雨欲来,人心惶惶,谁也捏不准新帝频频破格封赏一个皇城营卫;小子是为哪般。

就是那些混迹官场数十载;老狐狸都猜不准少年天子诡谲多变;心思,更不要说沈瑜这种不关注朝堂;人了。

她只是本能;觉得不安,很不安。

这种不安,在陛下当朝杖责了一个弹劾李时越;阁老之后达到了顶峰。

天恩太重,更会显出人德不配位。

她举目望向天边

滚滚黑云之下,山雨欲来。

*

檐雨嘀嗒个不停。

沈瑜在榻上翻来覆去了半天还是睡不安稳,索性睁着眼,听雨打花窗;声音。

然后她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磕绊声,当即警醒了起来∶难不成是哪个不要命;小贼?

竟敢铤而走险,夜探郡主府。

她赤足下床,无声无息拔出木架上;长剑,将寝殿大门推开一道缝隙,眯着杏眼向外头瞧去。

好像是……

是

阿越?

前一秒还戒备万分满目冷意;少女瞬间丢了剑,推开殿门,小跑着朝雨中那个狼狈;身影而去。

伸手握住少年湿哒哒;衣裳,将那张苍白万分;俊脸从地面水洼间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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