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夜探(2 / 2)
守卫立即调兵追赶,怎奈所乘皆是凡马,哪里追得上踏月神骏的脚程?不过几里路程,追兵早被远远甩在马屁股之后,空余一地惊呼。
“啥子宝马嘛!”李老爹搂着阿舟的腰,气喘如牛,“还不如顺毛驴顶用。”
阿舟夹在两人中间,马后炮闷声道:“踏月绝对故意找茬,你们偏不听。”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三人一马,蹦蹦哒哒沿宽窄巷子驰骋穿行,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与鸡飞狗跳的叫喊。
“小心!”路边小贩来不及闪躲,马匹迎面撞倒了挂面摊,白花花的面条一根根挂在人脸与马头,吓得孩童哇哇大哭。
当晴雷抹掉最后一根面条时,众人终于摆脱狭窄逼仄,灰头土脸来到宽敞大路。
夕阳的余晖洒落瓦檐,楼阁人声鼎沸,酒幌猎猎作响,香气从窗棂溢出。铺着猩红地毯的门槛,被来往客人踩踏得锃亮。吆喝声、劝酒声、曲调声交织成一幅京城繁华图景。
三人抬头一看:醉仙楼。
“啧啧,这上京城就是不一般。”李老爹揉搓干瘪肚子,酸道:“连酒楼都造得跟天上宫阙似的。”
阿舟口水直流,“我脑子里有条鱼游来游去。”
“脑子里的鱼,不如肚子里的鱼实惠。”晴雷咧嘴一笑,抬脚踏入酒楼。他将踏月交给杂役牵入马厩,几人要了一间雅间入座。
“多叫几道好菜,也给阿喜捎点尝尝。”李老爹一屁股坐下,脱下斗笠往旁边一搁,浑身松了劲。
美味佳肴摆满了一桌子,鸡鸭鱼肉、汤羹点心俱全。三人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上寒暄,一顿狼吞虎咽,啃得满嘴流油,筷子差点打架。
正吃得香,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吵闹声,十分刺耳。
“抠门守财奴,好不容易来一回醉仙楼,连条鲜鱼也舍不得点,还好意思称自己家财万贯?你不会是个没钱的穷光蛋吧?”女子尖声质问。
“窑子里出身的粉头,也配吃鲜鱼?吃小葱豆腐都抬举你了。”男子嗤笑回击。
“王八蛋,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女子气得抬手掷了茶杯。
“敢跟本大爷撒泼,找死!”随着男人暴怒一吼,清脆的掌掴声响起。
女子大声哭泣。
“不行。”阿舟一筷子拍在桌案,兀自站起身。
晴雷没来得及拦住他,阿舟已推门而出。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阿舟趸入隔壁包间,揪起男子的后领,凤眸冷冽如刀:“你娘教你动手打女人了吗?”
男子还未反应过来,已被阿舟一脚踹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身,却被如雨的拳头砸得找不到北,“哎哟哎哟”叫了两声,很快就没了动静,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姑娘,你没事吧。”阿舟转过身,问候女子道。
女子吓得缩成一团,却不是为着“英雄救美”。她葱指指着阿舟,惊道:“你、你是京卫指挥使……”
原来,女子本是春月坊的旧花娘宝蟾。去岁暮春,宝蟾接待了一位冷面恩客,自称“冰山客”。此人寡言少语,衣品不凡。宝蟾一眼认出是个有银子的主顾,使尽浑身解数,忽悠他以一千银子的价格买走银盒。宝蟾只当是宰了只肥羊冤大头,高兴得忘乎所以。
哪知好景不长。那位替她出头、为她挡事的“三哥”,无端被官府拿了下狱,不久砍了脑袋。宝蟾失了倚仗进项,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捱。
岂料祸不单行。老鸨本就对她抢了头牌青凤的风头心存不满,不但没带来实打实的银子,反倒招惹苏郎中家的逆子,索要被讹诈的银两。宝蟾拒不归还,苏家仗势欺人,将矛头转向春月坊。老鸨一怒之下,将宝蟾转手卖给了城南的下等窑子,从此风光不再。
宝蟾隐隐觉得那位“冰山客”身份蹊跷,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直到几个月后,京卫指挥使亲自挂帅,剿灭城郊一伙山匪,威风堂堂游街。
宝蟾挤入人群凑热闹,一眼认出那位身披玄甲、目若寒星的年轻将军,可不就是当初被她当成冤大头的“冰山客”。
又转目一瞥,望见后方跟随的青年十分眼熟,仔细辨认,竟是“四象馆”截胡的姐妹。她一路跟随其后,跟到了苏府大门。
从头到尾,俩人合唱一出戏,将个宝蟾耍得团团转。
可惜世事无常。没过多久又传来京卫指挥使殉国的消息。宝蟾虽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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