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夜探西院(2 / 2)
偏偏衣摆扫过檐角,碰落了一小截冰凌。
啪的一声。
底下的脚步停了。
陈醉手掌撑住瓦脊,整个人已经伏下去,身形藏在高起的屋脊后头。那人折回来,走到冰凌落下的地方,抬头看了看。
没看见人。
陈醉也没动。
远处巡逻之人见状,提灯走来,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上头掉了东西。”
“这两日化雪,檐下少站。”
两人说完,并未立刻走,提灯的那人往屋檐下照了一圈,陈醉看着瓦缝里透上来的那一点光,越来越近……直到灯光移开,脚步渐渐远了,他才缓缓松了手上的力。
陈醉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底下无人回来,才沿着屋脊翻到另一侧。他趴在屋顶上看了一阵,见门前的人往院门那边走,才挪到后檐,攀着檐角慢慢落下去。
脚一沾地,他先贴到墙边,等了片刻,没人过来。
他又隔着窗纸,侧耳倾听,里面有人呼吸,偶尔夹着一声压得很低的咳嗽。
陈醉手搭上窗棂,心里那口气跟着悬了起来:若不是严叔呢?
找了这些天,终于摸到这里,真到隔着一扇窗的时候,他反倒不敢立刻推开了。白日里那点猜测终究只是猜测,府里有伤者,也未必就是他要找的人。
陈醉深吸一口气,轻轻试了试窗扇,里面扣着,他从袖中取出一片薄铁,顺着缝隙探进去,拨了几下,才将木扣慢慢推开,待缝隙够过一个人,便侧身翻了进去。
落地后,他先回身将窗掩好。
屋里很暖,药味比外头浓得多,桌上放着水壶和药碗,墙边炭盆烧得正旺,床头留着一盏灯,灯下压着几张写过字的纸。
床上的人侧躺着,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他太熟了,眉心一道皱纹,闭着眼时也不肯松开,头发散在枕边,脸色比出门前差了许多,床边还放着那根铜烟杆。
陈醉看见它,才终于把一直提着的气吐了出来。
这些天在脑子里转过无数回的念头,到这时候竟一个也想不起来。他走到床边,本想伸手碰一碰,看见被子底下露出的纱布带,又停住了。
还没等想好怎么叫醒眼前的人,严叔先睁开了眼。
老人起初只朝他看,过了一会儿,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搭在被子上的手急切地想要伸出来,看起来却使不上力。
陈醉蹲下去,凑近了些:“老头,看什么,不认识我了?”
严叔撑着床便要起来。
陈醉赶紧扶住他:“别动别动。”他手掌刚挨上后背,便觉出严叔身子绷紧了,他不敢再使劲,转而托住肩膀,让人慢慢靠回枕上。
这一下牵了伤,严叔缓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抓住他的胳膊。
陈醉任他抓着,似是语气埋怨地低声道:“你可真会挑地方,害得我这天寒地冻的,在外头翻了三晚上墙。”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太对,赶紧补上:“不过也没白翻,今儿这不进来了。”
严叔没理他这句,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在他的肩上。陈醉顺着低头,才发现自己衣领方才蹭歪了,里面露出一点裹伤的布。
怎么到了这时候,还惦记着他。
他把衣领拢回去:“快好了,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陈醉这几日满脑子都是找人,吃饭睡觉都顾不上,肩上那点伤便也跟着抛诸脑后了,夜里伏在屋顶上倒抻过一下,当时只怕叫人发现,也没顾得上疼。
严叔看起来很不赞同,手指在他胳膊上收紧了些。
陈醉笑着求饶:“知道了,回去就换药,你现在这样,还想管着我呢?”
这话总算叫严叔松了些力气,还知道嘴贫,看来伤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了。
陈醉把床边的矮凳拖过来坐下,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又开口:“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最后躺在这了?”
“连句话都没留。”
“前一日还跟卖饼的说,让人家第二天给你留着,我们几个还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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