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旧谋密议,险咎归窑(2 / 2)
他伸手,把案上那局棋,轻轻推乱了。
这局棋,他原以为自己下得极稳。十四年,一步一步,先除元后,再嫁祸朔方,把苏纵、把四皇子母族,一点点往死路上逼。眼看就要成了,偏生横里杀出个废物四皇子,一夜间脱胎换骨,把他十四年的布局,搅得鸡飞狗跳。
"陈承乾。"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那笑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倒真是我爹的好儿子。"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一些名字、银两、时日。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名字:
陈承乾。
名字下面,是一行小字:
"此人若醒,为患无穷。"
陈承勋盯着那行字,手指在那"醒"字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然后,他合上册子,吹熄了灯。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在暗夜里,一起一伏。
又过了三日。
这三日里,陈承乾几乎没合过眼。白天,他处理府里外头的杂事;夜里,就守在耳房外头的廊下,等着徐翁传话。
徐翁也不轻松。这老坐堂索性住进了耳房,衣不解带地守着,参汤、米油、银针,换着法儿地吊那口气。老人时昏时醒,醒来也不过睁一睁眼,说一两句胡话,又沉沉睡去。
第三日夜里,顺子连滚带爬地跑来报:
"殿下,醒了!老人真醒了,还认得人!"
陈承乾霍地起身,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冲进了耳房。
屋里,徐翁正扶着老人半坐起来,背后垫着几个软枕。老人的脸还是灰败的,可那双眼睛,却比前两日清明了许多,能聚焦了。
"老人家。"陈承乾在榻前站定,没敢大声,"您认得我吗?"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光。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
"四……四殿下……元后娘娘的……四殿下……"
陈承乾心头一震,喉咙发紧。他蹲下身,与老人平视:"是我。老人家,您是……"
老人望着他,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陈承乾看不透的、极深的疲倦。半晌,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老奴……杜仲。"他气若游丝,"太医院……管药材采买的……杜仲。"
陈承乾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杜仲。太医院杜太监。那个十四年前,经手过他娘药材、经手过那筐炭的人。他找了这么久,搜了这么久的山,折了两个老兵,才把人从落雁坡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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