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战场余波(1 / 2)
战场安静下来了,如果没有遍野的死尸,如果没有浓烈的血腥味,这开满鲜花的草原,是一幅多么诗情画意的景象啊。
三万赤狄人逃走的十停中不到两停,一半的人永远留在了这里,等着豺狼寒鸦来给他们收尸。
他们的父母妻儿从此将与泪水为伴,无人安葬的亲人终将埋葬在他们心里,只不过那里再无鲜花再无欢颜。
一万多名赤狄人成了俘虏,他们麻木地被捆绑着押送往林山城。
步兵队伍和俘虏已经回到城里,几十辆战车把赤狄人最后的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战车与大帐隔着十来丈远,帐内悄无声息,帐围上密密地插着狼牙箭。
在大帐外躺着十来具尸首,死者都是林山军的骑兵。
他们被更粗大的狼牙箭射中而亡,与当日赤狄人攻城时祁乙所中的箭一模一样。
“大家从四面同时进攻,我就不信冲不进去!”吾丘鸠怒气冲冲地喊。
“不行,申将军说过,合围后等她过来。”祁乙冷静地反对。
吾丘鸠喝道:“你看不到死了这么多兄弟吗?”
见祁乙没有说话,他挥舞着铜棒高声下令:“骑兵!准备”
“慢!没有申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动!”祁乙高声喊道。
吾丘鸠提马向祁乙冲过来怒喝:“你说什么?”
阚乍忙上前挡在两人之间:
“吾将军息怒,想来里面必有重要人物,申将军有意活捉他们也未可知。我们若贸然冲入,纵马将其踏死,申将军那里不好交待。”
吾丘鸠一想也有道理,瞪了祁乙一眼不再坚持。
又过了半晌,申雯思终于出现了,她没有骑马,一步步从满地的尸体中走过来,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刚到又看见大帐前这十来具林山军骑兵的尸首,她狠狠地瞪了吾丘鸠和阚乍一眼,斥道:
“就不会动动脑子?仗都打完了,还让他们死在这里!”
阚乍回道:“帐里的人都在里面,没有逃走,但若靠近他们就射箭。”
申雯思看了看大帐,吩咐道:“去推两辆带刺的小车过来。”
不一会儿小车推来了,申雯思又让人在两辆小车的后面绑上绳子。
回头对吾丘鸠和阚乍说道:“你们到两侧去,把车扔到帐顶上。”
到了这一步,吾阚二人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抛出的小车牢牢地扎在了帐顶之上,小车后面绳子的另一头分别绑在了一辆战车之上。
绑好后两人回头看申雯思,见申雯思点头,吾丘鸠大喝一声:“拉!”
两辆战车绷紧了绳子往左右两个方向奔跑。
只听得“噗!……哗!”一声巨响,大帐从顶部被撕裂拉开,倒向两侧,大帐内的人惊恐万状地看着外面。
大帐内有二十八人,其中二十六人皆是灰衣人。
外面二十二名灰衣人围成一圈,手里端着弓弩对着帐外,躺在帐外的十名中山骑兵便是他们射杀的。
里面四名灰衣人分成两组,每两人挟持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靠前的两人手里端着弓弩,对准一名被绑着的中年男人,这人申雯思认得,他就是曾到林山城下喊过话的赤狄王隗旦。
大帐里有灰衣人,申雯思一点也不意外,但灰衣人挟持狄王让她颇感意外。
但最令她意外的不是灰衣人挟持狄王,而是他们挟持的第二个人,一个白衣的中年男人??司马喜。
大帐被撕裂拉开时,外面一片欢声雷动,可司马喜一现身,欢呼声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司马喜不是应该在城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成为关键的人质,此事绝不寻常。
“听着,不得过来。过来我就下令就杀了他们。”
一名灰衣人嘶声大喊,看来他是这群灰衣人的头。
申雯思认得他,认得他脸上的那颗痦子。
隗旦死了,于中山国有利而无害,但司马喜却不能死,至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这里。
吾丘鸠催马上前喊道:“受降吧,你们逃不出去的,受降者可免一死。”
当头的灰衣人问道:“你就是吾丘鸠吾将军吧?”
“正是鄙人。”
“大孤山下,池水河旁,你我曾有一面之缘,当日吾将军可是英勇非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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