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决战(1 / 2)
太阳比往日起得早,巨大的圆盘从远处的山顶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血红的面孔惊恐地注视着脚下的大地。
草原熬过窒息的一夜,焦躁不安地醒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每粒露珠都像鲜血般饱满混浊。
天空中没有一丝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林山城外那片如地毯般平坦的草地上。
申雯思坐在校场练兵时她乘坐的那辆战车之上,明亮的盔甲在阳光的擦拭下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战车中间站着那名赤裸着上身的魁梧汉子,他身前的那面巨鼓的鼓面犹如拉满的弓弦,在寂静的空气里兴奋地颤抖着。
申雯思坐在壮汉身后高台的帅位上,凝视着己方阵型。
战阵已经摆好,如校场练兵时一样,八十辆战车组成了“冂”阵形。
但战车与练兵时大不一样,马披上了重甲,甲胄仔细地包裹着马匹,只有两只眼睛和四蹄露在外面。
战车的四周装上了半人高的厚盾,这厚盾足以抵挡刀砍斧劈和赤狄人的弓箭。
战车上的士兵也穿着盔甲手持长矛,长矛从厚盾的上方伸展出去如若战车的獠牙,而在盾与盾的缝隙间,闪烁着鬼弩的身影。
在战车的后面,是排列整齐的400组步兵。
他们四人一组,两名盾兵分别手挽一面半人高的盾挡在四人身前。
一名矛兵持矛守在盾后,三人的腰上都挂着三到四个箭盒。
这些箭盒的使用者,正是四人组的第四人:弩兵。
鬼弩就端在弩兵的手上,狼牙箭的箭尖像魔鬼的毒舌,将要舔食赤狄人的鲜血。
一个步兵四人组,就是一个攻守兼备的战斗单元,无数个战斗单元构成了申雯思今天的战斗阵型。
司马喜早早地来到了城墙之上,申雯思的阵型让他心里不由得生出阵阵寒意。
兆刑说得没错,这些战车果然是作进攻屏障之用。
原以为单薄的一圈战车如何抵抗得了凶猛的赤狄骑兵的冲击,没想到装上厚盾后竟然显得无懈可击。
还有四人一组的攻击单元,在校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步兵还是步兵吗?简直比骑兵还要可怕。
幸好此阵型的弱点依然还在,“冂”字形的底部仍然毫无防备,这里甚至连四人组的攻击单元也没有,只有数百名扛着粗大长矛的步兵守在这里。
“百密一疏”啊,申雯思终究还是留下了破绽。
赤狄人也排开了阵形,前面是五千精锐骑兵,在骑兵的后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步兵。
这是他们一贯的战法,骑兵在前管冲管杀,步兵在后管烧管抢。
野战一向是赤狄人最喜欢的作战方式,若是往日,赤狄人早已排山倒海般地冲过来了,今天却在离申雯思战车两里远的地方驻足不前。
申雯思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赤狄人在想什么,下令道:“擂鼓!”
壮汉抡起鼓槌有节奏地击鼓,沉闷的鼓声在空中激荡回旋,令人热血沸腾。
巨大的战车阵型随着鼓点的节奏,缓慢而坚定地向赤狄人逼压过去。
两军相隔的距离在不断地缩小,三箭地……两箭地……一箭地……
这时申雯思举起一面令旗用力一挥,击鼓的壮汉转而击出绵长的鼓点,祁乙高喊:“弓弩,前击!”
步兵的四人小组从战车之间鱼贯而出,步兵的弓弩手和战车上的弓弩手举起了鬼弩,狼牙箭发出尖利的声音如狂风骤雨般向赤狄人射去。
见弓箭射来,赤狄人的骑兵迅速向两侧分开,骑兵身后的的赤狄步兵阵前突然支起了一面面足有一人高的大盾牌。
显然赤狄人早有准备,他们知道申雯思进攻的利器就是弓弩。
可惜他们低估了鬼弩的威力,这些用牛皮、藤条编成的盾牌,抵挡普通弓箭的射击尚可,但在一箭之地却难以承受鬼弩的强劲的冲击。
威力强劲的狼牙箭在这些大盾牌上一扎就是一个窟窿,几箭下来盾牌就快散架了,哪里还抵挡得住。
在狼牙箭的箭雨中,赤狄步兵很快就倒下了一片,未等第二波箭射来,士兵们拖着盾牌就往后逃去。
林山城的士兵们看到敌人溃败,兴奋地欢呼起来,正欲乘胜追击,申雯思挥动令旗,鼓声一变,攻击小组立即退回到战车的后面。
此时对面赤狄军中阵型大变,无数的小车从阵型深处推到阵前。
这些小车和运粮的小车相似,都木制的独轮车,但在小车的前面皆树立着厚厚的木板,木板上钉着数十支一尺长锋利的铜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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