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进攻战阵太业余(2 / 2)
校场上尘土飞扬,士兵们随着令旗在各种阵形间变换着攻防位置。
鼓在擂,马在嘶鸣,人在怒吼,士兵的汗水和马的汗沫混合在一起发出酸甜的气息,在闷热的空气中越积越浓。
这一切让人热血沸腾血脉偾张,大战将近了……
时间已到了九月底,夜幕降临之时,空气中已有了习习凉意。
士兵们都歇息了,申雯思还端坐在她的营房之内,甲未卸刀未解。
按计划,明天就是总攻的日子,但明天会发生什么,她心里却还没有底。
以四千对三万,还是野战,欲一战而胜之,她还需要一个奇迹。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声音在门口稍作停留后便进了院落,来人刚走到门外还未及敲门,申雯思已拉开了门:
“进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因紧张而变了调。
进来的是一名身材瘦小的百夫长。
“看到了吗?”申雯思问。
百夫长道:“看到了,司马大人亲自到东北角射箭。射的是长箭,上面绑着信束,一共射了三支。”
“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
申雯思沉吟了片刻,百夫长试探着问道:“将军,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我看他就是奸细。”
“凭什么说他是奸细,他可是公子的人。”
“就凭他向城外传信。”
“信的内容你知道吗?”
百夫长摇头:“我不知道。”
申雯思叮嘱道:“不知道就别瞎说,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对旁人讲,回去休息吧。”
“是,将军。”
司马喜就是奸细,申雯思比谁都相信。
她不但认定司马喜是奸细,而且认定他的身份绝不仅是公子厝的幕僚那么简单。
申雯思自信还算是个美貌的女子,与人相遇或与人对视之时,无论男女,她总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情感的波动。
或惊?,或羡慕,或嫉妒,或猥亵,或仇恨,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但在司马喜的眼中,在那层老练的世故的背后,只有冰冷而深不见底的黑色,没有一丝情感。
申雯思把赌注压在了司马喜的身上,这是直觉,而事态的发展越来越证明自己的直觉。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又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声音零乱而拖沓,来人显得非常疲惫。
申雯思急忙迎了出去,两名守城的卫兵搀着一名浑身是土精疲力竭的士兵从外面进来。
那名士兵见到申雯思猛地挣脱了搀扶他的士兵的手,想给申雯思行个军礼,没想到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申雯思忙道:“你歇口气,我给你倒杯水来。”
“不用了,申将军。”那名士兵累得近乎虚脱,但眼睛里却透着骄傲,他完成了申雯思交给他的任务。“他们捡走了箭。”
“你亲眼所见?”申雯思问。
“是的,我亲眼看见的。”
“是什么样的箭?”
“长箭,没有箭头,上面绑着白色的信束。”
“那就对了。你看清楚捡箭的人了吗?他们穿的什么衣服?”
那名士兵道:“看清楚了,不像赤狄人,穿的是一件灰色的衣服,不知道是哪里的人。”
“好,你喝水吧。”申雯思松了一口气。
“申将军。”那名士兵迟疑着问:“我没有耽误事吧?”
“没有,非常及时,辛苦你了。”申雯思把水递到士兵的手里,给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她知道他一定是拼了命一路奔跑而回。
出林山城北门是一片平坦的草原,秋天的夜晚星光闪烁月明如镜,星罗棋布的水塘在月光下随着夜色轻轻摇晃。
就是这些水塘和今年异常多雨的夏季救了赤狄人的命,不然暴发伤寒的将是他们。
林山城外地毯一样柔软的草地,延伸出去数几十里之后,在东北角开始起伏不定。
再往东北,地形剧烈起伏,最终变得山高路险沟壑纵横。
这里没有青绿的草,没有鲜艳的花,没有水塘,连灌木也干瘪而稀疏,才到秋季,四周已是一片死寂,了无生机。
但在大山的褶皱里,却并不平静,一名灰衣人骑着鹿马从远处的山谷中疾驰而来。
这灰衣人三十余岁,身高2米有余,个头如吾丘鸠那般高大壮实。
上身的衣服已经被他脱下扎在腰间,虬结的肌肉在汗水的浸渍下,显得饱满而张力十足,胡须浓密的脸上,一双在风中眯缝着的眼睛寒光闪闪。
他左手抓着鹿马突起的角,右手紧握着一柄粗大的长矛,碗口粗的矛身通体黝黑,隐隐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看便知份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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