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九翎晒化,七弦成尘(1 / 2)
姜衍煌和明萤曦走出九枝传媒的大门。夕阳斜在身后,把两条影子压成两道长长的墨。
姜衍煌边走,边从包里摸出那半包瓜子,磕了一颗。
“这么快就追来了,”明萤曦慢条斯理地说。
姜衍煌一愣:“你怎么知道?”
明萤站定了,回头看着玻璃大门。姜衍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玻璃门里,追出来三个人。
那根翎羽的气顺着立钟爬上楼的时候,三个人正围在顶层的办公室里,谁也没有说话。吴喜媚捏着翎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整层楼,是她花了三年、砸了几千万,一点点搭起来的。一屋子的人,是她一个个从全国各省的深山老林里,找回来的同乡。现在被人一下午,全打趴下了。
“追。”她把翎羽往桌上一拍,“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砸到我九枝传媒头上。”
王珏音坐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膝上的琴弦。她没有抬头,只淡淡说了一句:“那一层楼,连刘三都没拦住,你下去打算怎么说?”
吴喜媚冷笑,“打出去呗。”
“打不出去。”王珏音说。
吴喜媚一愣。
“我在楼上听了一耳朵。”王珏音拨弦的手指停了,“一屋子妖是被人一只一只扔出去的。扔得很随意,像掐下来的花茎。这种大能实力深不可测,不是你能打出去的。”她顿了顿,“我也没那本事。”
“你也打不过?”吴喜媚皱眉。
“不是打不过。”王珏音说,“是根本没法打。整层楼被罩在一层无形的东西里,就是那个凡人布的。我隔着楼板拨了一弦,弦声进了阵中,像按进一池稠浆,连个波纹都泛不起来。”
吴喜媚没接话。她活了这么些年,从深山老林一路走到写字楼里,还从没被人这样打上门来过。
一直没说话的胡灵漓,开口了。她看着桌上翎羽,声音很轻:“可那个大能身边,还有一个凡人。”
“凡人?”吴喜媚皱眉,“凡人怎么了?”
“那个凡人,”胡灵漓说,“是关键。”
她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杏金色披肩,慢慢地披上。披肩的毛领,衬着她苍白的脸,整个人像一尊被擦得很亮、却很久没有上过香的神像。
“走。”她说,“下去看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亮黄色高开叉礼服的女人。她头发高高挽着,发间别着一根极长的、金红色的翎羽。走得很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地响,像一串急促的鼓点。
身后跟着一个穿墨绿色长裙的女人,很慢很从容,怀里抱着一张琵琶。琴弦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发间别着一片小小的白玉坠子,走一步玉坠晃一下。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穿杏金色长裙的女人,裙摆极长,拖在地上像一缕烧到尾梢的霞光。颈间围着那条灰白的毛领围巾,就是姜衍煌在电视上看见的那条。
三个人,在公司门口一字排开,把姜衍煌和明萤曦的去路拦住了。
姜衍煌看看抱琵琶的,又看看拖长裙的,压低声音问:“明萤曦,这三个,哪个最厉害?”
“话最少的那个。”明萤曦说。
姜衍煌的目光落在从头到尾没开过口的杏金色身影上。
她对那个穿黄裙子的女人开口道:“你不是在公司吗?”
吴喜媚:“……”
“刚才刘经理说,你外出了。”姜衍煌认真地说,“屏保上还写着,吴总外出中。你们撒谎?”
吴喜媚的脸,黑了。
她特意把屏保改成“外出中”,就是为了躲今天的麻烦。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真打上来了,还把她的人撂了个精光。
“这位小姐,”吴喜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砸了我的公司,打了我的人,还问我撒不撒谎?”
“我没砸。”姜衍煌说,“我布了结界。是你的人撞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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