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但为君故十一(1 / 2)
长鸢见一男子推门而出,光耀照在他的脸上,使之一闪,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身后忽然传来寿王妃的呜咽,长鸢像是清醒过来一样,复瞪起了眼,竖起了眉,神情和语气一般尽显嫌恶。
“你就是祝青?”她道。
“正是在下。”祝青回。
长鸢冷笑了一声,“到近前说话。”
祝青听罢抬起了脚,想也没想就这么下了台阶,长鸢微讶,还以为他会抗拒,至少会问为什么。
看来…
长鸢的脑袋微微向后侧。
今日的准备是否有些多余了…
她正想着,祝青已经来到院中,正要叉起腰拿出架势,忽又见祝青身后的房内竟探出一个脑袋。
是个穿着简单,模样却不俗的女子,此刻细长的眉拧成了个结,探头探脑像是好奇外头发生了什么。
这下,长鸢想装作冷酷的样子却好似不行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女…女子…”
长鸢口中喃喃之语被祝青听了去,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向她,似乎在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身后的刘妈妈轻咳了一声,长鸢这才回过神,整理了心情又对祝青说:“再近些。”
祝青微怔,还是上前,将将站定,却见长鸢双手一挥,方才还围在身后的婆子妈妈们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动作雷厉风行,就有两个迅速钳制住了祝青的胳膊,一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按在他的肩头,剩下都凶神恶煞地护在两侧。
婆子们的手臂得有两个祝青的那么粗,随随便便就可使他动弹不得。
可负责控他的两个妇人却愣了一瞬,她们也没想到这小妖精竟然没有反抗不说,任由她们随意搬弄,身体轻而软,连模样也不见丝毫慌张惊讶。
只顺从地垂着头。
几个山一样的身躯轻易就遮住了祝青的背影,茯神站在门槛之上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却遥遥与众人身后,那个身形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的妇人对上了视线。
可那妇人似乎无力关心茯神的身份,好像光是站在这个院子里就有千斤的重量压在她肩头使她喘不过气来。
寿王妃用绢帕虚掩着唇角,很快挪开了视线,看向祝青,脸色又一灰。
虽然已经猜到,但茯神还是想问来人是谁,为何私闯别人府邸,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下一秒却听见祝青开口,声音淡而飘忽。
“你们是谁,为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未说出口的话生生截断。
茯神愣愣地看着方才还弱不禁风的寿王妃忽然上前抬手给了祝青一个巴掌。那力道之大恨意深沉,恨不得将他就此皮开肉绽,肉与肉相碰发出的声响甚至让茯神有些轻微的耳鸣。
她感到喉头堵塞发不出声音,甚至有些无法呼吸。
连自己都耳鸣了,那祝青呢?
祝青还好吗?
她看不见他的情况。
想着,她冷静了下来,抬起了脚。
“我不许你讲话!我不要…我不要听见你的声音…”一个巴掌似乎用尽了寿王妃全部的力气,她脚下趔趄险些朝后仰倒,身旁的长鸢赶紧上前扶住寿王妃,用手中的绢帕包裹着她打祝青的那只手,细细擦拭着仿佛触碰了什么不得了的,肮脏的东西。
寿王妃已是眼泪纵横,说不出话,也不愿意给谁一个目光。
长鸢心中一痛,皱起了眉,朝着祝青啐了一口。
“呸!下贱的东西!狐狸精!”
祝青被打得头偏到了一边,露出脸侧殷红的巴掌印,和嘴角一缕血迹,那些印记在他的身上却不见狼狈,反而多了几分风情殊色,教长鸢看了越是生气,正要再骂几句,却忽然见到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人影,以头作锤朝其中一个婆子的腹部撞去。
那擒着祝青的婆子吃痛,哎唷了一声,下意识放了手,长鸢大惊,护着寿王妃往后退去。
方站稳再定睛去瞧,却见那颗炮弹正是方才躲在祝青身后的陌生女子。
她看起来瘦弱不堪,这会儿却在两个悍妇的手下夺走了祝青,跪坐在地将他挡在怀中,一脸愤恨地盯着众人。
仿佛无端作恶的是她们,而祝青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
看得长鸢气不打一出来,又听见寿王妃在自己怀中小声抽泣着,立马对众人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把这女子拉开!将祝青给我绑起来!”
被茯神顶走的两个蛮横妇人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又要上前,抓小鸡崽似的就要朝茯神胳膊上拧,却不想她忽然发疯大叫,乱挥乱打,短时间内居然无人可以靠近。
见众人畏畏缩缩,犹犹豫豫不敢上前,才又收起了疯癫的姿态转而继续护着祝青。
长鸢气极反笑,指着茯神的鼻子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家主子是…”说到一半瞄见寿王妃泪眼望着她,又立马噤声,继续骂道,“也对,我管你是谁!和这种肮脏下作的东西为伍,定也不是什么好货,一条路边的野狗,何需知道棒打她的人姓甚名谁。”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看你衣着整洁插花描眉的,没想到嘴巴这么臭!”茯神反击道,“我才懒得管你是谁!任谁也不能私闯别人的家,还随意殴打人!”
长鸢见茯神一副无论如何也要护着祝青的模样,反倒不气了,柳眉也挑了起来,慢慢悠悠地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位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的可心人儿,究竟有什么真面目吧?”
“倒也无妨,这泊远巷很少有人来,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若真传了出去,不光彩的也不是我家主子….我不妨说与你听听。”
长鸢一脸好戏地看着茯神,嘴角勾出一个得意的笑,红唇轻启,“瞧你的装扮也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怎么不想想那名满京城的祝公子为何肯与你结交,姑娘莫不也是那等贪图□□享乐之人,怕是散尽了钱财才得以同祝公子春宵一刻…”
“这是祝公子惯会的手段,谋生的本事,否则今日我等为何又出现在这里,若非没有实质的证据…你还不知道吧?祝公子从来来者不拒,巴不得用身子换金银,才不管对方是否已经婚嫁,更是男女都…”
“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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