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但为君故九(1 / 2)
茶会过后,祝青还是照常来潇湘馆学画。
殷夫人那处没什么动静,一同赴会的女眷家里也没有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毕竟那日的具体情形根本不适合向外人所道,因此茯神倒是乐得清闲了一段时间。
只是她明显能感受到,祝青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
即使从前,他就是一个不论面对谁都温和有礼的人,可茯神还是从他连日来的言语行为里,看出了一些超脱寻常,越出礼仪之外的意味。
就像对着曲敏君,以前的祝青虽然一直以礼相待,甚至还生出些师生间的恭敬,却总有一种刻意讨好的姿态,似乎很是在意自己在女主心目中的形象。
可如今,礼还在,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却消失了大半。
反而总是明晃晃,直勾勾地看着茯神,不论是她在磨墨的时候,或者只是隔着竹帘静立在她身后,良久注视她煮茶打瞌睡的背影。
从前茯神只是觉得他有些内敛容易害羞,却不知沉静如他也会作出一些在旁人看来稍稍逾矩的行为。
例如“看”她这件事,已然不只是看,而演变成了一种漫漫,长久,绸缪的凝望。
就连在情感之事上一贯迟钝的曲敏君也发现了这一点。
只是她不动声色,没有打断或阻止祝青的行为,不过时间一长,或许还是觉得不妥,又私底下找来茯神向她说明了自己近日的一些观察与一点点的担忧。
茯神想说点什么,眼角却瞥见一片青色的衣角,旋即眉眼弯弯,笑着告诉曲敏君,没关系的,她爱慕祝公子,且已经转达过自己的心意,许是祝公子不相信,可她会证明,她的喜爱从不是随意说说的。
这下子,明处与暗处的两人,都各自哑然,唯独茯神依旧装作一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模样。
仿佛真如她所言,她的爱坚牢不催,山难断,水难平。
最为真心,最是实意。
一月又过,转眼初夏,芭蕉冉冉,腻叶蟠花。
曲敏君说祝青已然出师,不必再日日来潇湘馆了,只需独自家中也时常动笔感悟,不出几年,他的画作定会榜上有名。
祝青听了这个消息却有些黯然,曲敏君见他羽睫低垂,忽而又说。
“你与怀安想来也是许久未见,不如明日到明月楼一叙?”
怀安是男主萧固的字,他行走江湖虽化名为肖三,却仍用怀安为字告诉身边亲近的好友。
祝青淡笑,轻点头应下。
曲敏君又说,“叫上茯神吧,怀安也想见见,什么样的姑娘会让祝公子魂牵梦萦。”
祝青抬眸,嘴角勾了起来,忽又意识到了什么,双颊飞红,如桃花映雪。
见此,曲敏君沉思了片刻,微微抿嘴。
-
到了第二日。
茯神带着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去赴明月楼的约。
花是送给祝青的,只送给祝青。
她想要他感受到独一无二的对待。
不过这一次的荷花并非他人园中采撷,而是她在来的路上从一个老伯的筐里买的。
总不会又欠了谁的人情。
远远瞧见三人立在明月楼前的马车旁,正欲跨上台阶。
茯神连忙小跑了两步,挥动手里的荷花,天风振袖,高喊道,“祝公子??祝公子??”
三人齐齐回头,祝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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