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2 / 2)
祝青怔忪,随后淡笑道,“这是在下的家门口。”
茯神听完赶紧起身,下意识将妖怪大全藏到身后,她盯着灯下的祝青,一寸寸从发丝到嘴角,打了个寒颤。
“夜里寒凉,大人不若进来喝杯热茶也好?”
祝青轻扫了一眼她背至身后的双手,见她表情怅然,以为会拒绝,没想到茯神盯着他看了许久后,竟展颜笑道,“好啊。”
祝青微怔,笑容有些凝滞。
“原来祝大人是讲的客套话?”
祝青这才侧过身体推开了房门,垂眸道,“大人说笑了。”
祝青家中清寒,摆设倒很是素雅,书卷气浓,符合他本人的气质。
南窗对月,挂着一盏小小的风灯,二人于窗下对座,祝青为她熬煮一小壶陈皮白茶。
家中不甚明亮,头顶的灯火在晚风里迷迷摇曳,灯下祝青的身姿更是飘然若天人。茯神观赏他不紧不慢斟茶的动作,猝不及防道,“那日京兆府内……”
祝青面色不改。
“那日活尸围堵京兆府,我一时烦忙不曾注意,却不知祝大人后来去了何处,竟不在堂中?”
祝青将一盏热茶推到她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后笑答道,“在下一直就跟在白大人身侧,想来是大人身边人多事杂,忘了我罢。”
祝青见茯神看着自己不说话,又笑,“大人不信?或可过府衙一问府尹大人。”
茯神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松了眉眼,“这有什么信不信的,祝大人莫要往心里去,我只是突然想起问问罢了。”
祝青也喝了一口白茶,茶烟酽酽飞上灯烛,他鼻音闷闷听来竟有些幽怨,“大人在这城中已有多年,不若青孑然了了,身边总有方指挥使,薛评事这样的英才,想来也不会在意我等薄祚寒窗。”
“祝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茯神皱起眉,“大人年少登科,跻身三鼎甲,虽是初入京中何苦日后无三五知己相伴身侧?且大人萧疏轩举,如同天仙下凡,怎能妄自菲薄?”
祝青似乎因她的话而愣住,茯神赶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砸道,“您这茶就煮得很好啊。”温温热热不烫嘴。
对面轻笑一声,“我今日点了苦柏,正与这茶气相得益彰,不知茯神大人是否喜欢?”
“大人有所不知,我生来也闻不到气味。”茯神挠了挠头,“怕是辜负了大人的茶和香了…”
“哐当”一声,祝青手里的茶盏落到了案上,茶汤洒出,热气在桌案上洇起水雾,密密结结如泣露。
茯神着实有些吓到,不知道自己又有哪句话说错了,扯起袖子想为祝青擦拭桌上的水,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四目相对,祝青像是一缕风中残魂,怨而长生,怒而长悲,可风急了些便会消散。
他恨恨地盯着茯神,桌上的渍无端是他眼里倾下的泪,手上似乎使了力,可茯神自是无法感知他的情绪从何而来,也不能因为两只交握的手就体会到些许的疼痛,她使劲想要收回手却仍被他死死箍住。
“祝青。”她皱眉,语气变得强硬。
眼前人如梦初醒,松开了手,方才那点气焰似乎尽在这两个字间消散,他拿过炉边的茶巾拭去了身前的水渍,扶正了盏。
两人之间再没有言语,祝青只是静静垂头坐在那里,月光从云雾间照了进来,茯神盯着他银光闪闪的脸,却越觉得违和不堪。
他微动的眼角在茯神看来却像是皮肤正沿着纹理一点点裂开了缝,势要在天风下剥出另一副模样来。
后颈的汗毛蹭蹭竖起,夜风穿堂而过,茯神的呼吸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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