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1 / 2)
“茯神。”
薛山芜将她叫回了身边,跟着一块进了身后的房间查看。
屋子不大,却用一架山水屏风当中一隔,一分为二给两位公子同住,而与无衣一起住在这里的,正是外头那些人口中的冬霄。
银苔则是楚阳台里照顾二人生活起居的婢女。
听银苔说来,两位公子间时常有口角矛盾,今日被哪位娘子多夸了一句,明日谁又得了个不得了玩意儿,三天两头总要闹上那么一回。
茯神在房间内大致看了一下,山水屏风的右侧沾染了喷溅的血液,而同侧的地上则是一滩浓浓滚烫的血泊,由此可见出血量大到令人惊叹。
正有一排脚印从此处一路延伸到外间的回廊。
想来此处便是作案现场。
奇得是,如若有人在此剥下了无衣公子的皮,现场血迹之多,更不可能只有一排脚印,难不成竟是无衣自己如蛇蜕般挣脱了俗世皮囊,可那副皮现今又在何处,屋内却不见踪影。
茯神啧啧摇头,“这楚阳台对人还真是抠门,听说无衣可是花魁,那冬霄想来也是花容月貌的佳人,定是给老板赚了不少的银子,竟舍不得另分出一间房来给他们住。”
她见南窗开着,窗边一支美人觚,里头插了一束桃花。现在已经是十月的天,哪里会有桃红插瓶,便好奇地走过去歪着脑袋看了看。
“哦…丝绢做的。”
她正要起身,眼神却落到了敞开的窗格上。
薛山芜正在两位公子的妆台前查看,回头却见茯神手里捏了个什么东西,愣愣地立在窗下,于是她便放下手里的物件走了过去,却见茯神将一撮毛发提到眼前,喃喃道,“黄毛。”
薛山芜眉心一紧,“这东西和妖有关?那外面的尸体…”
“尸体倒是没什么异样。”茯神吹走了指尖的毛发,也不能凭此确定这案子就和妖有关吧,她问薛山芜。“无衣丢的是什么稀奇宝物。”
“一盒养颜膏罢了。”刚巧从外面走进来的高含光道。
原本是两位公子间的矛盾,丢失了件价格颇为可观的物什,这下却演变成了凶案。就不是薛山芜和高含光私底下可以解决的事了。
薛山芜遣人通知了大理寺,茯神不想将麻烦惹上身,且那血尸状貌虽惨烈了些,却没有什么确切同妖相关的异样,于是趁大理寺的人还未到场,赶紧向薛山芜道别。
“我送你。”
“不用。”茯神摆摆手,“你还有的忙的,这会儿还早,外头人也多,离宵禁还要好一会儿呢,我能自己回去。”
薛山芜见她下了扶梯出了门,这才收回视线,落到手里的活上。
虽嘴上说着和妖无关,可茯神心里头还是一直想着那缕黄色的毛发,不知是从什么物品上掉落的,也许是裘袍又或者是什么长毛的妖。
但自从数月前幽燕城出现妖怪起,她就时常能发现一两件沾染着妖气有了颜色的物品,或是一条手帕,或是被啃了半口的馒头,总之如今有颜色的东西在茯神眼里也并不稀奇了。
只是这撮毛说到底是案发现场来的,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她边想着干脆借了一户人家门下的光,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从包里掏出那日买来的妖怪大全,翻看了起来。
正一页页找过去,身后的木门“嘎吱”一响。
“茯神大人?”
声音温润,很是熟悉。
茯神乍一抬头,却见一张恍若谪仙,艳色霏霏的脸,神魂一晃,“祝大人也来借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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