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新资入局(1 / 2)
2021年春季赛前,LWH的新一轮融资进入最后阶段。
这一次,参与方是厉琮所在的基金。
基金团队已经进行了数轮尽调。合同、税务、选手薪资、转会收入、脉迈入股后的关联安排、未来两年的预算和扩张计划被逐项拆开。许丹第一次收到材料时,先看的不是估值,而是增资后的股权和权限条款。
基金拟通过增资取得LWH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钱直接进入俱乐部,不从现有股东手里购买老股。
许丹把增资前后的数字重新算了一遍,又翻到预算和重大事项权限。
尽调后期的一次会议上,基金项目负责人问孙浩:“如果商业预算和赛训预算发生冲突,现在谁决定?”
孙浩回答:“竞技相关我决定。”
“如果竞技决定导致预算超支?”
孙浩还没回答,许丹已经翻到了对应条款。
“预算内和预算外分开。”
项目负责人看向她。
许丹说:“年度预算通过以后,正常训练、首发、轮换和BP按赛训权限执行。超过预算的支出重新走审批,但审批的是钱,不是下一场谁上。”
“如果经营方不同意追加呢?”
“那就没有这笔钱。”
她回答得很平静。
“赛训要在现有资源里重新选方案。”
孙浩接了一句:“可以告诉我今年只能花多少,不能因为某个选手更贵,就直接告诉我必须用另一个。”
许丹往后翻了一页。
“反过来也一样。赛训不能因为认为某笔钱有竞技价值,就绕过预算和合同。”
会议继续往下。
商务活动能否临时占用核心训练时间,大额选手交易由谁确认,新增岗位进入哪一级预算,关联交易需要经过什么程序。
有些问题孙浩更关心最后会不会影响训练,许丹却会顺着一个数字继续往后看。
谁控制预算。
谁可以否决支出。
谁承担超支。
决定留下什么记录。
同一句“资本不干预赛训”,放进不同的权限结构里,可以完全不是一回事。
最终版本里,日常赛训、重大预算、合同管理和关联事项被分别写进不同权限。
BP、首发、轮换和训练仍由赛训决定。
超过已批准预算的重大支出另行确认。
商务知道选手可供商业活动使用的时间,却不能直接占用核心训练。
赛训可以提出需求,却不能跳过财务和合同程序。
之后是估值、内部审查和投委会决议。
许丹没有参与基金内部程序,只按照要求补充LWH一侧的材料。
正式增资与交割完成时,她重新打开股权表。
孙浩百分之三十九点二。
许丹百分之四。
两名旧投资人合计百分之九点六。
脉迈体育百分之二十七点二。
基金百分之二十。
她把新旧两版表格并排存档。
-
交割完成后的几天,一封晚餐邀请发到许丹的邮箱。
地点在南京。
时间是周五晚上。
邀请里没有基金团队的其他人,人数一栏只有两位。
落款:
厉琮。
许丹第一次真正见到他本人时,比资料照片里更年轻一些。
厉琮也没有表现出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前半顿饭仍然在聊LWH。
他问二队准备扩到多少人,也问青训如果连续两个赛季没有选手进入一队,预算会不会被削。
许丹说:“看为什么没有人进。”
“成绩不好不算理由?”
“可以是结果,不能直接当原因。”
她放下筷子。
“如果选人标准错了,就改标准。如果培养环节有问题,就改训练。如果只是当年没有合适的人,砍掉青训也不会让下一年突然出现合适的人。”
厉琮点了一下头。
“你比我预想中更愿意花长期的钱。”
“如果只看一个赛季,就没必要做青训。”
“基金未必愿意一直等。”
“所以你们可以决定投不投。”
许丹看着他。
“投了以后,不能要求一个本来需要三年的项目半年证明自己。”
厉琮笑了一下。
“这一点投委会有人和你意见一样。”
“也有人不一样?”
“当然。”
“最后通过了。”
“所以现在坐在这里。”
许丹没有追问基金内部谁支持、谁反对。
饭吃到后半段,桌上的正式话题已经聊得差不多。厉琮端起水杯,忽然说:
“投行的时候我就看好你。”
许丹抬眼。
他继续道:“果然没有辜负我当年的一百万。你们这笔钱,也还得比我预想中快多了。”
许丹的筷子停在半空。
“一百万?”
厉琮看着她。
她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个已经很多年没出现的称呼。
“李先生?”
厉琮也停了一下。
“厉。”
他笑了。
“厉害的厉。”
许丹看了他好几秒。
“当年那个人是你?”
“看来你一直没认出来。”
“邮件里只有Li。”
“账户呢?”
“拼音。”
厉琮点头:“那确实容易认错。”
他没有拿出任何材料证明。
许丹也没有继续问。
当天晚上回到基地,她先打开了旧硬盘。
早期邮件还在。
发件人信息、附件、转账记录、还款凭证,她全部重新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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