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证词03(2 / 2)
他的心跳快到如同困兽冲撞笼子,却还是更近一步,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我可以申请,下周四正好要去云浦市局交接材料,多留一天就行。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带样本回来。”
“我要自己去。”何黛拉斩钉截铁。
卫希礼怔了一下,直起身来,也斩钉截铁:“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何黛拉把椅子也转了过来,让两人膝盖相碰,“你告诉我坐标就好,我自己去采。”
“那里很偏,而且??”
“而且有危险,我知道。可你也知道,我需要亲手触摸土层,才能得到想要的信息,照片和样本带不回来全部。”
她说话时始终盯着他看,说完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揪掉了他浴袍领子上的一个毛球。
不管她有心还是无意,这个亲昵举动都奏效了,卫希礼对此无可奈何。
她还是那个何黛拉,一个会为了一粒万年孢子深入沼泽的女人。
“那我陪你去。”他徒劳地坚持着。
“不用,你有工作。”
“我可以调休。”
“卫希礼,”她难得地叫他的名字,颇有些无奈,“你是一名刑警,不是我的野外助理。”
他心想,我不也是你的共犯吗?共犯有义务辅助行动顺利进行。可这样矫情的话他如何敢说出口。
“可我想陪你去,怎么样才能让我陪你去?”
他真奇怪,矫情的话说不出口,更矫情的却能说出口。
两人心中都有一阵锐痛闪过,如同标本针将蝴蝶钉在展板上的那个瞬间。然后是良久的沉默,久到卫希礼开始后悔自己的冒进。
他还想找补什么,何黛拉却忽然转换了话题:“刚才,伊凡问我,怎么样才能成为我的土壤。”
怎么样才能?怎么样才能?两个可怜得一般无二的疑问句。
“你说什么?”卫希礼不想知道答案,却还是发问了。
何黛拉脸上短暂的脆弱蒸发殆尽。她侧身站起,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他问我,他能不能像土壤承载种子那样,承载我的一切。黑暗,罪孽,所有我不想亲自触碰的部分,他问,能不能由他来接住。”
卫希礼的手垂落身侧,慢慢握成拳头。
“而你?”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光源倏然寂灭,不知为何停电了。
黑暗中,何黛拉摸索着拉开抽屉,找到火柴划亮,点燃一支蜂蜡蜡烛。稳定而温暖的火焰随即包裹住两人。
“我告诉他,土壤的意义在于沉默地接受所有落下的事物,并安静地完成转化,不问缘由,不计代价。”
烛火猛然跳动,何黛拉飞快一拨,驯服了不安分的烛心。
卫希礼心中的疑团此时方消。
他明白了伊凡离开时眼神何以那般平静,明白了那首新诗里“送葬学徒”的真正含义,也终于明白何黛拉在做什么??
她在培养继任者,一个更年轻、更狂热、更愿意无条件沉入黑暗的继任者。
“你疯了?”他逼近一步,眼中疾风骤雨呼啸而过,“你想制造一个怪物?一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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