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真青涩(1 / 2)
端午节的前一日,郁飞鸢突然买了一批小鹅苗回来了。
等杜醉月送早膳时,就看到郁飞鸢正蹲在院子里扎篱笆,把小鹅圈在一起,免得它们到处拉屎。
杜醉月奇怪道:“飞鸢,你怎么突然想起养鹅了?”
“以后我们结婚用啊。”郁飞鸢笑眯眯地看着还是嫩黄色的小鹅,小小的一群,叫声也小小的,这是它们最可爱的时候。
杜醉月猛地看向这群小鹅,视线比老鹰还要锋锐,甚至贪婪。
如果,是他们的婚礼上用,这群小鹅里挑出属于他跟飞鸢的一对大白鹅……
想想就美得很。
但是再一想到郁飞鸢实际上是为杜酌春买的这批鹅苗,杜醉月再次脸色阴沉起来。
郁飞鸢仿佛没感受到身后人波涛起伏的情绪一般,笑眯眯继续说道:“一般下聘要射大雁的,但我不喜欢专门去射杀一只大雁,就养一对大白鹅就够了。”
她转过身,杜醉月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摆出一副笑脸看着她。
郁飞鸢双手搭在杜醉月的双肩上:“你是进我家当赘婿,我娶你,所以我就开始养大鹅呀!”
杜醉月语气急促道:“我来养吧!”
郁飞鸢故意拒绝了:“那可不行。鸡鸭鹅都喜欢跟人,进家门看到的第一个主人就会一直当成自己的娘亲,我要亲自养。”
杜醉月道:“有了娘亲,也需要父亲。我来当它们的父亲。”
“好吧。”郁飞鸢认真叮嘱道,“可别把小鹅养死了。”
“肯定不会,我有经验的,一定养得膘肥体壮,等我们结婚时就是最漂亮的大白鹅!”杜醉月暗暗决定,要彻底将这批鹅据为己有。
这是飞鸢的聘礼,必须是给他的!
“嗯,现在养可能有些晚了。我问过兽医,最好的养鹅季节是春季和秋季,清明前养正好,现在天气热了,小鹅容易生病,只能麻烦你多费心。”
郁飞鸢一字一句认真叮嘱。
这批鹅苗,真得是她得聘礼!虽然只需要一对,其他的也需要好好养,以大白鹅的脾性,在镖局当护卫跟狗一样可靠。
杜醉月连声道:“不晚,不晚,刚刚好!”
清明时他还没跟杜酌春撕破脸,还被杜酌春蒙骗在鼓里。
如果是那时候养小鹅,说不定他真傻乎乎给杜酌春做白功。
这一整天,杜醉月几乎泡在了郁飞鸢的小院里,连自己的黑马都不去照顾了。
恰好,郁飞鸢对自己人生中购买的第一匹马念念不忘,亲自去投喂,给乌夜亲自梳洗,修理鬃毛,修理马蹄。
郁飞鸢不知道乌夜还记不记得自己,虽然当初自己已经付过钱,但还没骑过一天,在牛马行就被骗走了。时隔多年,乌夜应该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小黑,你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你主人得气味才亲近我?”郁飞鸢抚摸着乌夜的鬃毛,给她脖子后面的长长鬃毛编辫子。
手感真好啊!
黑马真帅啊!
郁飞鸢依然对这匹马爱不释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追雪和乌夜相处的十分不愉快,明明隔着好几个马厩,互相嘶鸣的语气非常凶,听起来就像是在对骂,还是骂得很脏。
但在郁飞鸢的心里,天平已经快速偏向了乌夜!
郁飞鸢撸马撸得十分快乐,杜醉月养鹅也养得十分快乐。
等郁飞鸢回小院的时候,小鹅们已经把杜醉月当作鹅妈妈,屁颠屁颠跟在杜醉月身后跑,嘎嘎嘎嘎地张着鹅黄色地小嘴叫唤着,奶声奶气颇为可爱。
郁飞鸢看着杜醉月用菜叶子逗着小鹅苗,挨个投喂,仿佛一只负责的鹅妈妈,轻声笑道:“可惜小鹅还不会说话,不然可能已经会叫你爹爹了。”
杜醉月的脸颊可疑的红了红,快速地瞥了郁飞鸢一眼。
“你不去看看你捡回来的马吗?”郁飞鸢故意逗他,在“捡”字上加重了语气。
果不其然,看到杜醉月更加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郁飞鸢原本很在意自己被骗马的事,看到杜醉月这副模样,愤怒变成了好奇。
杜平安到底是为什么要骗走自己的小黑马?因为没钱买不起吗?还是自己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故意报复?
郁飞鸢不理解。
有的时候她很细心,有的时候又很粗心。
比如一直到杜平安自己暗示,她才知道小时候的平安妹妹其实是个男孩;
又比如直到现在才发现,杜酌春其实有两个,白天的杜酌春和晚上的杜酌春不是同一个人。
想想最近她的生活,郁飞鸢突然有些羞耻。
白天被杜平安各种投喂,把她喂得很饱很满足;
晚上被杜酌春各种伺候,同样喂得很满足。
虽然不是同一种吃法,但不得不说,最近她真得吃得很不错??各种意义上的吃。
想到这里,郁飞鸢也没心思追究小黑马的归处,就当是自己预支的餐费吧。
郁飞鸢招呼一声,跟杜醉月进行了“交接工作”。
郁飞鸢开始把小鹅归笼,准备过夜,杜醉月去看他的大黑马。
到了夜晚,杜醉月早已熟悉杜酌春的“套路”,早早回到杜酌春之前居住的小院,乖乖睡觉。
杜酌春十分讶异,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弟弟突然不争不抢了。
站在郁飞鸢的小院门口,杜酌春看看杜醉月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弟弟又在搞什么鬼?
他对杜醉月的过往不了解,但是对他的性格颇为了解。
所谓三岁看老,在杜醉月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如今二十出头的杜醉月,尽管历尽磨难,在最信任最喜爱的人面前,依然是曾经那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
就比如昨晚,他站在马厩里,看到杜醉月面对飞鸢时的心虚,听着他语气紧张的话语,立刻猜到了杜醉月那不敢告诉郁飞鸢的过往,猜到了黑马其实是飞鸢买下的马。
以他办案的多年经验来说,这种骗马的案子十分常见,在牛马行都是人尽皆知的老骗局了。
杜酌春一点也不介意在飞鸢面前上上眼药,对他来说,没有直接把杜醉月这个马骗子抓捕归案,已经是看在亲情份上。
做了错事,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明知道杜醉月不知道犯下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情,自己却不能将他抓捕归案,对杜酌春而言,十分折磨。
就仿佛他也成了犯罪枉法的一员,成了包庇亲属的官员。
把杜醉月放在眼皮子底下,故意纵容杜醉月在龙凤镖局讨好飞鸢,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是杜酌春暂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如若不然,他不敢相信,杜醉月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几日活捉了之前追杀他的斗笠络腮胡,随着审讯的深入,杜酌春渐渐知道了那个毫无人性的组织是什么风格。尽管络腮胡并非杜醉月的恶毒师父,但络腮胡同样有拐骗小孩,进行狠毒的训练,杜酌春完全可以想象这些年杜醉月是怎样艰难长大的。
杜酌春想起了审讯络腮胡时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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