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2小鱼三(1 / 2)

加入书签

丰凭私人疗养院,金港市最出名的AO病患疗养地,专治各种跟腺体病变有关的疑难杂症。

容笙没有犹豫,当即让余助理备车。

路上,他电话交代紧急的工作,将接下来的至少一周时间空出来。

到疗养院时,谢峤就等在大门口。

容笙快步跑过去:“他到底怎么了?”

“跟我走吧。”

谢峤没有多说,领着容笙往里面走。

疗养院的长廊煞白,两侧墙壁安装着数量客观的信息素屏蔽仪器,都是为了隔离这里病人的信息素。

而很多病人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是不被允许走动的,只能待在狭小的病房里,所以走廊上几乎都是医护人员。

容笙感到肃穆而压抑。

穿过长廊,又坐电梯直达五楼,两人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

病房没有编号,是疗养院的vip病房。

“容笙。”

谢峤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喊过名字,容笙看着他,知道他有重要的话要说,几乎是屏息凝神。

“很多事情,我答应过秦泊渝,没法告诉你。但他的身体情况,你还是知道得好。”

谢峤推开病房,容笙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秦泊渝,双眼痛苦地紧闭着,鼻子插着输氧管,完全是不省人事的模样。

“怎么会……”

容笙瞠目结舌,瞪大眼睛看着秦泊渝。

怎么会这样,上次分开时秦泊渝还好好的,还是说,他一直对自己隐瞒了病情?

谢峤:“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很严重,很危险,你不来见他,我怕他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容笙几乎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稳了稳急促的呼吸,问:“秦泊渝之前发烧,短暂失去神志,就是因为信息素紊乱,对吗?”

“对,那次也很严重,是他第一次病发。”

“是什么导致的?”容笙有点语无伦次,“我的意思是……他现在这个,信息素紊乱,之前没有苗头吗?”

谢峤沉默了好会儿,才道:“秦泊渝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那怕是后果是丢掉他自己的命。”

容笙直觉谢峤话里有话,而且隐含其中的真相过于沉重。

“什么意思?”容笙急切追问,“跟我有关吗?还是秦家内部的原因?”

谢峤只是摇摇头,道:“你多陪陪他吧。”

说完,转身往外走。

容笙只好将目光重新落回秦泊渝身上,走近看,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真的爱你,对他好点。”

谢峤丢下最后一句话,关门离开。

爱?

谢峤又用这个字形容他跟秦泊渝的关系。

如果是以前,容笙只会觉得可笑,毕竟一个靠权色交易上位的omega,谁会对他付出真心呢?

但此时此刻,容笙看着昏迷的秦泊渝,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庞。

温热的。

容笙稍稍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放手呢?”

容笙挨着病床坐下,看着那张过去四年里朝夕相处的脸,忍不住问,“大学的时候,我们分开的那么难堪又匆促,我让你丢了面子,所以你要报复回来吗?”

“可是如果只是报复,你早就看到我放下自尊,狼狈不堪的一面了,不是吗?”

“所以,答案是另一个,对吗?”

容笙目光紧紧盯着秦泊渝,多么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回答这个问题,但秦泊渝似乎很累,那怕沉浸在痛苦的噩梦之中,也不愿醒来。

不知等了多久,容笙再抬头时,窗外的天际已经被月亮占据。

肚子很饿,但是他没有任何食欲。

“还是更喜欢你做的饭,一直吃都不腻。”

容笙伸手戳了戳秦泊渝的胳膊,突然笑了声,道,“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不是吗?”

晚上九点,护士送来一盒饭,说是谢峤的要求。

容笙简单吃了点,主动揽过护工的活,给秦泊渝擦洗。

平时秦泊渝醒的时候,容笙对他一米九的身高没有太多实感,但此时此刻,昏迷的秦泊渝重量惊人,容笙光帮他翻身就出了一身汗。

他突然想到刚结婚的那年,书房的灯盏坏了,自己不会修,打算第二天再找师傅,刚好被秦泊渝经过,没有询问什么,直接拿了梯子跟工具修灯。

“把梯子扶住。”秦泊渝看向他,声音偏低偏冷。

容笙赶紧拿来梯子,并双手扶住。

秦泊渝登上梯子开始修灯,是不是让容笙递工具。

容笙看了眼工具包,还有梯子上专门放工具包的空槽,忍不住想,这人明明可以不使唤我的,不是吗?

大约是梯子年代久远,又或者质量太差,灯刚被修亮的瞬间,梯子的一腿断裂,秦泊渝整个人失去重心,往旁边倒去,容笙情急之下扑过去接,但秦泊渝侧身躲开了,摔了出去,手臂骨折。

容笙看着秦泊渝裹着厚厚石膏的手臂,忍不住道:“我能接住你的。”

秦泊渝语气淡淡的:“我很沉,你的身板接不住我。”

那之后,容笙觉得秦泊渝是因为给自己修灯受伤的,主动承担起照顾秦泊渝的任务。

但秦泊渝却并不领情,容笙递的水不喝,容笙准备的衣服不穿,一副非常抗拒的样子。

容笙那时总想,这人既然这么讨厌自己,为什么还要跟自己结婚?

就为了报复自己?但让自己待家里,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直到容笙某次尝试做汤,煮了一锅粥给秦泊渝。

秦泊渝看着明显煮过头,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稀饭的米糊糊,第一次在婚后正眼看向容笙。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容笙,都把人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第一次煮粥,不太知道怎么弄。”容笙解释,“不想吃的话,我……”

“算了,没说不吃。”

秦泊渝去拿了碗,低头大口吃起来,好像在吃什么大餐一样。

那之后,秦泊渝没再对容笙摆冷脸,慢慢恢复那幅温和爱笑的模样,只在特殊时候展露自己的恶劣。

“秦泊渝,当时你说算了,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完成了报复?”

容笙收回记忆,趴到秦泊渝枕头边,喃喃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报复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还有,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好好相处?

第二天,容笙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没人了,吓得惊呼一声,浑身清醒。

“秦泊渝!”

容笙猛地站起来,环视病房没发现人。

就在他打算出去找人的时候,病房从外面打开,正好和进来的秦泊渝对视。

秦泊渝几乎是瞬间侧过头,慌忙而羞赧,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容笙一眼看出,这是十几岁的“秦泊渝”,换句话说,跟上次发烧一样,他又神志错乱了。

“我去给你买早饭了。”

秦泊渝默默鼻子解释,拎起三层的饭盒给容笙看,有点不好意思地邀功,“都是你喜欢吃的。”

容笙接过饭盒,看着状态不错的秦泊渝,悬起的心稍微放了点,道:“下次出去先告诉我,好吗?”

秦泊渝点头:“好,我记住了。”

在秦泊渝无比期待的眼神中,容笙打开了饭盒,里面装了满满一盒红油牛肉小笼包,两碗香菇瘦肉粥,香气扑鼻。

咕噜一声从秦泊渝肚子里传出来。

容笙问:“你自己没先吃点?”

秦泊渝小声道:“想回来跟你一起吃。”

说着又从提包里拿出一盒草莓摆好,“这个已经洗好了,可以直接吃。”

说完这两句话,秦泊渝的脸已经红透了,容笙本来起了点逗弄心思,只能心痒痒地收起来。

唉,还“小”呢,知道害羞,还没学会长大后那些厚脸皮的本事。

深秋难得出了太阳,暖暖地站在两人身上,加上热乎乎地小笼包跟香喷喷的粥,空气中升起的尘埃都显得像烟火气。

容笙问:“你出去,没人拦你吗?”

一个昨天还在插氧气管的人,突然要出医院,怎么着都会让人警惕吧?

“有人拦啊。”秦泊渝语气轻松,“但是只要我假装严肃,冷冷对保镖说一句,滚开,他们就会放我过去了。”

容笙顿时想到什么,吃粥的勺子顿住,问:“你经常这样吗?”

“对啊,屡试屡胜。”秦泊渝回忆道,“有时候我会睡很长时间,醒来后鼻子就莫名被人插了管子,难受死了,但是没关系,我拔了就行,然后就能出院。不过很快就会失去记忆,陷入沉睡,再醒来就又在病房了。”

容笙却听懂了,呼吸变乱,心脏不由抽痛。

也就是说,秦泊渝已经接受了很长时间的治疗。

他记不起很多事情,不知道自己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聚鸿的顶梁柱,不知道自己已经跟一个另有所图的omega结婚了。

只是昏迷,醒来,短暂走出医院,再次昏迷,醒来,走出医院,如此重复,重复又重复。

强压喉间的哽咽,容笙缓了缓呼吸,问:“醒来后,没想过联系我吗?”

秦泊渝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手机里哪个是你。”

容笙疑惑,这人给自己的备注到底是什么,才会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可以看看你手机吗?”容笙问。

秦泊渝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递给容笙,道:“你看看哪个是你,如果没有你的电话,可以……留一个给我吗?”

“好。”

容笙应下,按亮手机,锁屏弹出来,需要输入四位密码。

“0217”

秦泊渝说密码的前一刻,容笙已经输完密码,两人都愣了下。

“你知道我手机密码?”

秦泊渝欣喜而意外。

容笙:“我……”

2月17日,这是孤儿院捡到他的日子,后来成了他的生日。

刚才他也不知怎么了,像是冥冥中有什么力量让他确定似地:这就是秦泊渝手机密码。

秦泊渝笑得非常开心,一点也不遮掩:“我的手机秘密是跟你有关的数字?代表什么啊?”

容笙心情复杂地看着秦泊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你以前用这个数字中过彩票,就把它定位自己幸运数字了。”

“这样吗?”

秦泊渝有点失落。

容笙看着他低头丧气的模样,怪可怜的,只好在谎言的基础上添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这个幸运数字,只有你和我知道。”

秦泊渝立马开心了:“真的吗?那就是我们一起共同的秘密了!以后也不告诉别人!”

说着,还要跟容笙拉钩发誓。

容笙无奈,幼稚地跟他拉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猫!”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