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仓庚于飞4(2 / 2)
院中,广白正倚在朱红木柱上,手戴忍冬给他的软鹿皮手套,一手捏住刚从屋檐下掰断的冰锥,一手拿着刻刀,专心致志地为三位忙着堆雪人的小姑娘刻冰花。
青禾、忍冬和玉簪按照晏净安的嘱托都带着两双手套,正呼哧呼哧滚着雪,幻想着堆出来一个白白净净,圆圆润润的大雪人。但往旁边一瞥,苍术和决明正不亦乐乎地滚着那个脏不拉几的黑球,得意傻笑着朝她们扬着下巴。
“夫人,身子已经做好了,您看这大吧,圆吧?”决明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头,“快把雪人的头放上来呀!”
青禾看了看她们这洁白无瑕的雪球,果断摇头。
“啊?为什么呀?不是说好了我们做身子,做好了合到一块的吗?”决明不明所以,委屈巴巴。
明白怎么回事的苍术,摸了摸鼻子,默默远离了自己的杰作。
青禾正思索怎么委婉说明,口直心快的玉簪才不顾及给决明留什么颜面,一脸嫌弃地斥道:“我真不想说你!雪人雪人!你滚出个像你一样的黑煤球来想做什么?你好意思把你这黑煤球拿出来显摆,我都不好意思看!听姐姐的话,快去一边儿和你的黑煤球玩儿去吧。”她连连挥手,犹如赶什么烦人的苍蝇飞虫。
决明对自己的黑煤球无话可说,但对那一声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姐姐大有说辞:“你那猪脑子被冻坏了吧!我可是比你大好不好?还想当我姐,简直是倒反天罡!”
“万一呢?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的生辰,万一我只是长得小,实则已经三十岁了呢?也是有可能的,对吧?”
玉簪一把揽住一队的忍冬和青禾寻求支持。而两人也没有让她失望,睁着眼睛说瞎话。
“谁说不是呢?”
“就是说啊!我感觉我们玉簪很是成熟呢。”
决明直被一脸坦荡的三位小姑娘气笑了。想要寻求支援,而他的队友正倚在朱红木柱上对着他连连摇头。
“搞不懂啊,你说你哥明知道自己说不过玉簪,是上赶着讨骂吗?”
他亲爱的弟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随意吹了吹冰屑,冷冷甩下三个字:“谁管他。”
这一刻,决明清楚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此仇不报非君子!
决明忿忿地从黑煤球中挖出一大块黑雪,在手中团得紧紧实实,而后瞄准玉簪……旁边的雪球,一扔,“砰”,正中靶心!
玉簪正拿着一根弯曲的树枝准备做雪人的嘴巴,还没放上去,只听见一声闷响,雪人的头摔了个稀巴烂。
她狠狠抹了把脸上溅的雪沫,顺手抓起一把雪,团了两团,“咻”地扔过去,正好塞入决明正哈哈大笑的嘴巴里。
“和和睦睦”的堆雪人,自此变成了打雪仗。
饶是决明本领再大,两只手也难敌六只手。他躲在树后,甩了甩头发上的雪,朝着事不关己的苍术和广白扔了一个雪球,喊道:“快帮帮忙啊!还是不是兄弟啊?!”
广白看了看胸前的雪痕,又看了看手中断裂的冰花枝,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他蹲下身,团了一个人头那么大的雪球。
苍术在心中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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