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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对峙公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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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本是文墨兴盛之地,又逢春和景明,青山湖游人如织,文人骚客吟诗作对,好不热闹。待两人上了船,竹笛轻车熟路地划着船七拐八绕避开人群,来到一处浅湾。

此处水草繁盛,少有人来,一株巨大粗壮的香樟树长在水边,遒劲的枝丫斜在水面上,如伞盖般倒映出一片荫凉。竹笛将小舟停在绿荫之下,上岸系好舟绳,随后识趣地守在路口。

来的路上,顾维宁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起初纹娘还觉得理亏,待换车乘船,和风吹散了酒气,桨声?乃中赏尽春光,心境也随之开阔起来。再回看眼前男人的怒容,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纹娘何事这般开心,不妨说与顾某听听。”顾维宁皮笑肉不笑的,这寻常话语竟说出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纹娘双手托着香腮,少见的露出羞赧之意,忍俊不禁道:“顾怀之,见你这样,我可算知道昨日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了。”

“纹娘为了取笑我,竟连自己也要诋毁么?”顾维宁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纵然有三分怒气七分醋意,也不忍对她口出恶言。

听出他言语间的维护之意,纹娘只觉一股暖意在心中涌起,收敛的笑意,认真道:“你这醋当真是吃得莫名其妙,我与金时宴相约原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在我心中,论才学秉性,样貌地位,你样样都胜过别人。但凡我的心意有半分动摇,便让天打雷劈,好不好?”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么!”顾维宁立即捂住她的嘴,故作愠色喝道。只是他面上的寒霜也化了,目光也软下来了。

这双手遮住了纹娘的嘴,却盖不住她灿若晨星的双眸。纹娘笑嘻嘻地拉开他的手,揶揄道:“可算不生气了,某人平日端的是君子之风,吃起醋来可真是让人消受不起呢!”

顾维宁以拳抵嘴轻咳两声,别开眼低声道:“那谢家五郎对你可是余情未了,你还要去找他叙旧么?”

纹娘一心只想哄他消气,刚想脱口否认,忽而觉得蹊跷,狐疑道:“我与谢五郎已经陈年往事了,你如何知晓的?”

顾维宁原想搪塞过去,在纹娘逼视的目光下,还是难为情地说了出来:“前年佛诞节,你俩在相国寺后山亭子里躲雨,我恰巧在附近。后来宁德侯府太夫人寿宴,听闻柳夫人曾为难你,便猜测出一二。”

当初斩断情丝,纹娘便已放下,此时从他人口中再听这段旧事,也不过徒留怅然。但她不动声色,眼波流转,横眉嗔道:“想不到君子如玉的顾知府竟是个喜欢听壁角的小人!”

顾维宁自知理亏,又反过来讨好她,纹娘便趁机打听五郎来江州一事。

原来谢五郎这两年闭门不出,发奋苦读,在今年春闱中了二甲十六名。

又因他身负武艺,颇得秦王青睐,故而将他派来江州协助顾维宁查清科举舞弊一事。其中也不乏借此历练,日后好另做擢用之意。他昨晚到的江州,顾维宁今日为他接风洗尘,亦有任务暗中交代于他。

两人将话说开后,心又更近了几分,倒有了闲情逸致游玩赏景了,至日暮时分又共进了晚膳方才各自归家。

且说江州的纹绣阁已经步入正轨,铺子的生意由晴娘与李冬青打理,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倒也相得益彰。

因铺子后院狭小,纹娘另租了座清净的宅院,供绣娘们工作起居。里面住着从京城带来的几位绣娘以及芸娘,并着几位新收学徒。因着人多,纹娘特意托沈家雇了两位信得过的婆子打理众人日常庶务。

学徒们日常跟着绣娘们做工,纹娘每隔一段时日便过来教授针法绣艺,亦找机会让大家各自讨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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