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翘楚（2 / 2）

“大黄，你若不嫌弃的话，就随我一起生活吧。”林永怀摸摸他的脑袋，“只是我身无长物，恐怕无法餐餐让你啃上肉骨头了……”

大黄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将脑袋整个拱进林永怀怀里。

林永怀将他引进院内，拿棉布替他擦干，又将锅里剩下的一碗白粥倒给它喝。吸溜吸溜的声音，使这座略显冷清的小屋多了些生气，林永怀欣慰地摸摸它骨瘦如柴的身体，叹了口气说道：“若我不救你，恐怕你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大黄可怜地“呜呜”两声。

林永怀没有办法，于是第二天便将玉簪当了，而大黄也终于吃上了肉骨头。

这厢，柒?听了祁楚的说法，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正要掀被下床，便听得瓶儿在门外说道：“大娘子、主君，方才秦妈妈来了，说是老夫人请两位去松鹤堂用早饭。”

柒?应了一声。

天已经放晴了。青天白日，艳阳高照，院子里、屋檐上，都是亮晶晶的。

夫妇二人梳洗完毕，来到了松鹤堂。

沈氏起了个大早，吩咐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饭食，在厅中不安地等候着。见柒?和祁楚来请安，她立马起身笑盈盈地说道：“快，快坐下……?娘，你如今怀着孩子，咱们都以你为重，这些饭菜应该都是你爱吃的，赶紧多吃些……”

柒?却说：“我最近胃里有些不适，恐怕吃不了多少，老夫人您和楚郎多吃些吧。”

沈氏失落地看了秦妈妈一眼，只好勉强笑笑。

“哦对了，祯儿醒了没？”沈氏问道，“若醒了的话，叫养娘抱来给他爹娘瞧瞧……”

秦妈妈连忙答应。

柒?没有说话，低头默默吃着饭菜。

沈氏慢慢收起笑容，神情有些尴尬无措。昨日的事，她自知有愧于柒?，整晚翻来覆去唉声叹气，没睡几个时辰，就赶紧起来吩咐厨房做些柒?爱吃的菜。秦妈妈看在眼里，想要替沈氏去说说情，可沈氏想想还是拒绝了。

她说：“那样的情况下，我没有相信?娘，坚持要她和离，恐怕伤了她的心……我虽是长辈，可犯了错也得认，也不能叫小辈们寒了心……”

想到这，沈氏缓缓放下筷子，恳切地说道：

“?娘，昨日的事，我也有错……这几年我也看明白了，你是真心替咱祁家着想，既生了祯儿这么好的孩儿，又尽心竭力替楚儿分忧……哦不，你公爹说得没错，你比楚儿更能干，他能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也是咱祁家的福气……”

柒?听沈氏说着，也默默放下了筷子。

沈氏顿了顿，接着说：“昨日的事发生得急，又证据确凿，我也是一时心急……?娘，你能看在祯儿的份上，原谅娘么？”

柒?良久沉默。

沈氏满怀期待地看向祁楚，祁楚却没有替母亲说情，自顾地吃着菜。

“?娘，你……”

“婆母说哪儿的话，可别折煞媳妇了。”柒?突然说道，又重新拾起筷子吃菜，“您也说了，事发紧急又证据确凿，几房长辈们都在场，您想要回护也难。”

沈氏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原本也不信你会……”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信与不信，其实并不重要。”柒?笑了笑，说道，“说句实话，若我在您的立场上，也大概会做同样的决定吧……毕竟祁家几代打拼出来的家业，怎可让一个不清不楚的后嗣继承，您作为老夫人，谨慎一些也无可厚非。”

“?娘，你愿意理解，真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