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2 / 2)
他把玩着手中马鞭,鞭梢忽地指向谢令仪,"这般颜色的外室,当心哪日??"
"啪!"
梁煜手中的石子儿飞了出去,打在李若川腕上,嘴上笑着,眼底却凝着冰:"入我梁府的,必是我心头挚爱。"指尖伸在背后,揉捏着谢令仪的手,像是捏狸奴的爪子,"什么妾室通房,不过...都是些鱼眼睛。"
李若川脸色略缓,扬鞭就走,黄土飞扬,尽是马蹄扬起的尘土。
梁煜今日准备以身入局,救命之恩,哪怕不娶李若光,李家一样要奉他为座上宾。
谢令仪心头微滞,她心里清楚,梁煜此举纯属多此一举,世家之间讲究姻亲裙带,娶了李若光,李家和梁家才能彻底绑到一条船上,她不信梁煜不懂其中道理。
“酥酥,李家的矿我得要,你,我也要!”他手指停在谢令仪后颈,像在逗弄幼犬,死死握住她的软肋:“谢家女不为妾,我记着呢。”
谢令仪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剧烈,似乎要从喉咙里蹦出,要向他展示自己的羞怯。
她捂住胸口,指甲狠狠掐在掌心,疼痛让她泪盈于睫,眼中布满雾气,相信男人能有什么下场,母亲,族姐不都告诉她了吗?
况且梁煜只是她的跳板,两人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她才不会沉溺眼前的温情。
几息间想通一切,她吸了口气,调出个温婉的笑容,冷静望着他往马场走去。
春朝正好,她懒散着,梁煜为她准备了厢房,里面放了整排孤本,她挑了本游记有一搭没一搭翻看,思绪乱飘,总集中不住,半晌,未翻动一页,马场里的婆子悄无声息进来上了蜡烛,银剪绞去烛芯,已是深夜。
过了五月,分明外间风是暖的,她指尖冰凉,百无聊赖扣着指甲上的碎珠,隔着窗户望去,深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粘稠发躁。
菱花窗棂蓦地透进几缕猩红,原是有人举着火把掠过。谢令仪慌忙退到八宝阁后,却见紫檀架上的青玉貔貅映出窗外人影幢幢。
烛火在绣屏前瑟瑟摇曳,她指尖几乎要掐进木架上,外间杂沓脚步声忽远忽近,泼天喧闹里竟夹着金玉相击的脆响。
谢令仪只觉喉咙发紧,帕子掩住口鼻仍挡不住铁锈似的腥味??那气味透过窗纱渗过来,再熟悉不过。
出事的是谁?梁煜?还是李家兄妹?
外间响动很快将此揭晓,隔着窗户,谢令仪看到几人抬着一团物什往厢房走去,李若川跟在后面,缎面皂靴碾着满地月光,白日攥着马鞭指她的手此刻青筋暴起,正一连串喊着:“快准备马车,要铺满软垫!快!”
李三姑娘紧跟在后面,发丝蓬乱,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几步冲上去,攥住梁煜的袖口,指尖一片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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