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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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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到中央,光亮从檐下透入,谢令仪垂眸,唇角微抿,青瓷茶盏转了又转,茶汤早凉透了,上面的青花是梁煜晨起梁煜遣人送来的,画着桔梗和秃鹫,不甚雅观,简直不知所谓,她心想着,捏着杯盖的手指渐渐收紧。

王祈宁捡了块定胜糕放在口中,轻咬一口:“这人呐,还是从前清醒些,午夜梦回,我总想起在宗正寺的日子,有人教我,爱是最无用的东西。”

谢令仪怔忪,瞥见王祈宁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脸色微冷:“你想多了!我没有…”

“我又没说你。”

王祈宁反唇相讥,难得看到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心情极好将那盘糕点移过去:“尝尝,定胜糕,千味楼的招牌。”

不等人应,门扉三声轻叩,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是照夜的声音:“主子,属下照夜。”

谢令仪心道有异,照夜被她送到庆阳身边,此刻正在书局,开门是女子高挑的身影,凑近压低声音:“梁主子要往马场议事,命属下易容替您守在此处。”

这是找她有事相商?

铜镜映出她倏然攥紧的帕子,蜀锦上绣的并蒂莲皱作一团。正要启唇,照夜补了句:"主子说...马场新得了匹乌骓。"尾音里藏着三分无奈笑意,学起梁煜的语气惟妙惟肖,倒像是替那惯会拿捏人心的人赔罪。

流云染金,谢令仪戴着垂纱帷帽立在马场草坡时,正见梁煜单手挽缰立在马厩前。玄色箭袖下筋肉鼓鼓囊囊,唇角抿着,瞧见她来露出白岑岑的牙,像条乌黑麻亮的狼犬,她想。

廊下风铃轻撞,梁煜将谢令仪抵在拴马石旁,掌心贴着她后腰的银丝绣缠枝纹,力道三分惩戒七分诱哄。方才她挣开他解释的手,石榴红裙裾扫过青砖,惊得槽头吃草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

“你好好说,大姐姐从陇西传的信里说了什么。"他拇指碾过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像抚一柄绷紧的弓弦,靠近间热气呵在她耳后薄纱似的碎发上,惊起一阵战栗。

谢令仪别过脸,却被他勾着下巴转回来,远处马奴添草的沙沙声里,她听见男人趴在她耳边道:“李家尚不信我,今日在这儿我做局,得叫你看着,别平白误了你男人清白。”

“你说得什么浑话!”

谢令仪冷斥,推开他就往外走,话尾忽被他吞进唇齿间,松木香混着血腥气侵来,她发间玉簪蹭到拴马石,"叮"地一声脆响。梁煜屈膝顶开她膝间堆叠的裙裾,却只是虚虚抵着,像驯马人勒住最烈的驹,松紧相宜,有的放矢。

远处传来马蹄声,李若川转过厩房时,见梁煜正给身侧那抹娇小身影整理帷帽,两人离得近,一看就知关系斐然,他往前打马两步,只瞧见那女子露在外头的一截手腕,白得晃眼。

“上京盛传梁指挥使是玉面阎罗,没想到这阎罗殿,还供着位观音。”

梁煜不动声色将谢令仪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却暧昧地勾着她腰间丝绦:“二公子未免管得太多了吧。”

李若川不甘示弱,玉冠下的眉眼淬着寒光:“等八月,我家三妹妹入府,指挥使要赏美人,记得锁紧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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