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自我归因的起源(2 / 2)
为什么她对“奶妈”的势利如此敏感?
为什么她能冷静地分析王艺林的“数据采集”?
为什么她能看穿纪蜜雪伪善下的恶意?
为什么她最终形成了那样一套近乎“自我归因”的生存哲学?
因为从幼儿园开始,她所面对的,就是一个由偏心的老师、霸凌的同学、散播谣言的妇人、充满算计的“朋友”所构成的世界。公正与温暖并非理所当然,而是稀缺品。她必须早早地学会洞察人心深处的幽暗,必须找到一种属于自己的方式,来解释和应对这些源源不断的恶意。
“改变自己”,或许是她在那片看似无边无际的恶意包围中,唯一能抓住的、属于她自己的救生筏。如果世界无法改变,如果他人充满恶意,那么至少,她可以改变自己看待和应对的方式,以此来保全内心那一方不至于完全沉没的领地。
那个在幼儿园里被抢走玩具、被老师辱骂为“孤儿”的小女孩,她的孤独与早慧,比我想象的,开始得更早,也更深。
苏末?提供的关于幼儿园老师杨静的碎片,与我后来零星收集到的其他信息拼凑起来,逐渐勾勒出一个更为系统性的阴影。杨静在幼儿园里的恶毒,并非孤立的个人行为,更像是一种家族性的、对待弱小的方式。
她的管理手段粗暴至极:任何孩子若敢向她申诉自己被欺负了,换来的不是公正的裁决,而是直接的一巴掌。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用暴力压制申诉的行为,意在告诉所有孩子:在这里,受欺负是你们活该,说出来,只会受到更直接的惩罚。
然而,这种“规则”并非一视同仁。对于她自己家亲戚的孩子,这条规矩便自动失效。那些孩子仿佛持有免罪金牌,可以在小世界里享有特权。
更令人感到寒意的是,这种虐待倾向似乎在她的一些亲戚中也有体现。我后来知道,有两个人与她关联密切:一个叫杨静文(听名字便知关系匪浅),另一个叫刘志强。
值得玩味的是刘志强的妈妈。据说,她并不赞同杨静(以及可能包括杨静文在内)的那套做法。从描述来看,刘志强的妈妈与杨静长相相似,推测可能是妹妹(小姨)的关系。这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常见的家庭内部张力:一个秉持强势、欺凌弱小的姐姐(杨静),一个可能相对温和、但并不足以或无法改变现状的妹妹(刘志强的妈妈)。
这个细节很重要。它说明了,即使在这种看似弥漫着恶意的家庭环境中,也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不同的声音。然而,那个相对温和的声音,往往不足以保护家庭之外那些像苏末?一样无助的孩子。
杨静,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个小家族圈子,成了苏末?以及许多孩子对社会规则认知的早期、且极其黑暗的一课:权威未必公正,暴力可以压制声音,而所谓的“公平”,从起点就可能是不存在的。这无疑又为苏末?后来形成的、将一切问题内化处理的“改变自己”哲学,增添了又一重沉重而合理的注脚。她早早地明白了,向某些体系寻求救助,本身可能就是一场灾难的开端。
命运有时会将恶意编织成一张绵密的网。苏末?在幼儿园遭遇了老师杨静的暴力压制与言语侮辱,而进入小学,她发现那张网的经纬线依旧在延伸。
那个刘志强??就是与杨静有亲戚关系、但其母亲似乎并不完全认同杨静做法的男孩??恰好成了苏末?的小学同学。家族的烙印,或者说那种对待弱者的行为模式,在他身上以一种更直接、更野蛮的方式展现出来。
他不止是普通的孩子间打闹。根据苏末?零星的、不愿多提的回忆,以及一些其他同学的佐证,刘志强是那种会施加校园暴力的小孩。他的行为带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残忍:
把人头往黑板上砸:这是一种极具羞辱性和危险性的行为,黑板坚硬的表面与脆弱的头部碰撞,带来的不仅是疼痛,更是心理上的碾压。
助跑跳起来踢人的后背脊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推搡,而是蓄意的、带有攻击要害意图的伤害行为。脊椎是人体要害,如此攻击极易造成严重损伤。
可以想象,在那个小学教室里,苏末?以及其他一些相对弱小的孩子,日复一日地生活在何种恐惧之下。幼儿园的杨静是用成人的权威和巴掌来宣告“申诉无效”,小学的刘志强则是用同龄人之间最原始的暴力,来践行“强者可以为所欲为”的丛林法则。
将所有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杨静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其背后并非毫无依仗。后来隐约传来的消息证实了这一点:她家里有些关系,与能影响到某些基层治理层面的渠道有所勾连??据说,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或知晓“市长热线”这类民意反馈机制的运作。
这并非意味着她家能一手遮天,而是这种若隐若现的“关系”,足以在幼儿园那个小小的王国里,为她构建一个无形的保护伞。它助长了她的气焰,让她更加肆无忌惮地认为,自己的行为不会受到真正的惩戒。那些巴掌,那些“孤儿”的辱骂,那些对暴力的默许与偏袒,都因这层若有若无的背景,而显得更加有恃无恐。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那位家长家的老人,会选择用最直接、最民间的方式??一记耳光??来解决问题。因为在正常的、依托于系统的申诉渠道可能被扭曲或阻塞的情况下,朴素的正义感有时会催生出这种最原始的对抗方式。
从杨静到刘志强,再到其家庭可能触及的某种扭曲的“影响力”,苏末?童年所面对的,不仅仅是个别人的恶意,更是一个微型的、不公的权力结构。它从最贴近她的生活单位(幼儿园、小学)开始,向她演示了权力如何被滥用,关系如何凌驾于规则之上,以及弱者的声音如何被轻易湮没。
这一切,都为她日后看待世界的方式,奠定了灰暗而清醒的基调。她很早就明白了,有些问题,并非源于自己不够好,而是源于某些系统性的扭曲和庇护。而她选择将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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