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血染(2 / 2)
这时,一口沉重木箱被抬入院中。李乐安打开箱子,取出厚厚一叠诉状。火把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脸,她开始逐一宣读,每念一桩罪恶,便点出一个名字:
“元和七年,裴氏旁支裴勇为强占桑田,纵火焚烧农户村落,十三户七十八口尽数焚毙,反诬其刁民抗税自焚。裴勇,杀!”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景隆二年,裴家为垄断漕运,凿沉竞争对手货船,使得船工及家属四十二人溺亡,并伪造成意外。主犯裴泽及管事裴旺,杀!”
“景隆五年,裴昊强夺民女林氏,其父兄上门理论,被乱棍打死抛尸荒野。林氏不堪受辱,自缢而亡。主犯裴昊,恶仆赵四、钱莽,杀!”
“景隆八年,裴家修别院‘锦绣园’,强征民夫,克扣工粮,三百余民夫累死、病毙于工地,草席一卷弃于乱葬岗。主犯裴广,工头胡厉,杀!”
“裴家开设‘千金坊’赌场,利滚盘剥,逼得借贷者王五卖妻鬻女,最终砍死幼子后自刎。坊主裴安,杀!”
“丰裕三年,江东水灾,裴家米行囤积居奇,米价腾贵至一斗千钱,致使城外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裴敬,杀!”
“裴氏子弟裴琮,以活人试弩,射杀佃农三人,伤十余人,视同狩猎。裴琮,杀!”
“为夺徽州矿山,裴家雇佣私兵‘黑云队’,屠戮周边三个村庄,灭口五百余口,制造山匪劫掠假象。裴宏,杀!”
“裴世瑾,有虐杀幼童之癖,五年来残害孩童至少十人,皆以钱财权势压下。裴世瑾,杀!”
“裴家为侵吞邻宅,栽赃陷害秀才陈望,使其屈死狱中,妻子投河。裴贵,杀!”
每念一桩,便有一人被拖出,旋即被当场处决。庭院内血流成河,血腥气冲天。其余的裴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呜咽声、磕头求饶声被堵在嘴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最后,李乐安拿起最后一份血迹斑斑的状纸,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射向被捆得结结实实、目眦欲裂的裴元,以及他身边一个同样被绑着、不断挣扎的中年男子,裴元的亲弟,裴家二爷裴彰。
“裴彰,”李乐安的声音淬着冰冷的恨意。
“常于隆冬时节将欠租农户剥去棉衣捆于郊外林中,美其名曰“猎狐”,实则纵犬或将人活活冻死、追咬致死,以此为乐,致死不下数十人。”
“曾秘密掳掠贫家幼女数名,取其心血炼丹,致无辜女童惨死。”
“迷信风水,认为以人骨为基可使家宅兴旺,暗中命人盗掘坟冢无数,更将流民乞丐诱杀,取其骨殖铺设于自家别院地下,称‘百骨廊’。”
“穷凶极恶,罪无可赦!”
光是念着这些罪名,李乐安就觉阵阵恶心。她“锵”地一声拔出佩剑,剑身在火把下泛着寒光。她一步步走向满脸惊
恐、疯狂摇头的裴彰。
裴元在地上疯狂扭动,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中是滔天的仇恨和绝望,却根本无法阻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