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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血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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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江南裴氏在京城的宅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笙歌鼎沸。

今日是礼部尚书裴元之子、新科榜眼裴世珩的大喜之日,迎娶的是同样显赫的清河崔氏之女。两大豪族联姻,排场极尽奢华,前来道贺的无不是朱紫满堂,权贵云集。真可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时风头无两。

李乐安也应邀前来。她穿着一身并不显眼的常服,坐在宾客席中,冷眼看着这繁华喧嚣的场景。觥筹交错间,是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

她沉默地喝着酒,目光扫过那些满面红光的裴家族人,就是这些人,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实则满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看着他们谈笑风生,李乐安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厌恶,仿佛看着一群披着华服、啜饮美酒的蛆虫,在累累白骨上纵情狂欢。

喜宴持续至深夜才渐渐散去。宾客们尽兴而归,裴府大门缓缓关上,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沉沉的夜色。

府中人尚未从酒意中清醒,或已沉入梦乡,一股无声的肃杀之气却悄然弥漫开来。

黑影如潮,悄无声息地自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裴府围得密不透风。没有呼喊,没有撞门,那扇厚重府门不知何时已被悄然打开,一队队身着夜行黑衣,行动迅捷的侍卫如鬼魅般潜入。

他们行动精准利落,遇到惊慌欲呼的仆役,立即上前捂嘴捆绑,拖入暗处,整个过程几乎悄无声息,只有细微的挣扎和闷哼转瞬消逝在夜色里。

李乐安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在一众气息冷肃的亲兵护卫下,她缓步踏入这座已经陷入诡异安静的庭院。

裴元被心腹急报惊醒,匆忙披衣起身,来到院中。当看到庭院寥寥几个火把映照之下,那些黑衣侍卫以及被制住的自家仆从,尤其是看到正中那位面若冰霜的晋元公主时,他心中猛地一沉。

但他毕竟久经官场,强自压下恐慌,勉强维持镇定上前拱手道:“晋元长公主殿下?您这是……何事需深夜如此阵仗莅临寒舍?若是贺喜,似乎时辰已晚了些。”

李乐安却像根本没听见,目光甚至未扫向他,仿佛他只是一团污浊空气。她侧首低声下令,声音冷澈如冰:“将裴家所有本家、旁亲,逐一找出,堵嘴,羁押于此院,不得遗漏一人,不得惊动外界。”

命令一下,黑衣亲兵立即如猎豹般四散扑向各院房间。

一时间,只听得各处房间内传来极力压抑的惊呼、短促的挣扎声、以及被迅速堵回喉咙里的呜咽。方才还沉浸喜事的裴家老少,如同受惊的鸡犬,被粗暴地拖出房间,堵嘴按倒在冰冷地砖上,瑟瑟发抖,脸上写满恐惧与茫然。

“李乐安!你敢!”裴元再维持不住镇定,厉声大喝,“你无旨擅闯朝廷大员府邸,私押官眷宗亲,你想造反吗?!快住手!”

李乐安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目光冰冷地扫视着那些被押出来的人,如同在看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

裴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向身旁亲信暗使眼色。那亲信刚要溜走报信,就被一名亲兵踹翻在地,刀鞘重击,顿时不能动弹。

李乐安这才缓缓看向裴元,那眼神令他如坠冰窟,“裴尚书,不必白费力气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压迫十足,“天亮之前,裴府半个人也出不去。”

“你……你到底想怎样?!”裴元彻底慌了,声音因恐惧愤怒而扭曲。

李乐安懒得再费唇舌,只一挥手:“绑了,堵嘴。”

亲兵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这位权倾朝野的礼部尚书五花大绑,破布塞口。他奋力挣扎、呜咽出声,仅剩屈辱与滔天恨意在眼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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