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人间第一口水(2 / 2)
谢烬洄的喉结滚了滚,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他可能也渴。
“夫人,我没水,但,”他抬手一指。
“河里有。”
对呦!我瞬间就想往白花花,哗啦啦全是水的河里跳。
可惜,我现在是凡人,河岸距离水面,犹如天堑。
我只能拔起酸腿,跑。
与此同时,走出不远的老妇人满眼震惊,转过身来,端起盆盆急忙招呼。
“小娘子,使不得,来,过来,跟婶子走。婶子……”
我方才怎么没看见,她盆盆里的衣服还滴着水呐,这要是能过去舔一口,得多解渴。
喉咙好干,胸口在着火。
此时此刻,我突然理解了晨乙,她在渴望舔书的时候,一定是这种焦急,迫切,无法抑制的冲动吧。
我扔下谢烬洄,看盆盆就像看到了救星。
老妇人被我的样子「感动」坏了,将盆盆往身边歪了歪,避开我。
我看见水珠子摔在地上,吱一声被土给喝了,我的心也跟着水珠子碎了,酸了,觉得必死无疑了。
老妇人又抬起手,看着谢烬洄点了点自己头,我瞧谢烬洄抿着嘴,痛苦地也在头上点了点。
随后,我也点了点。
那老妇人心疼地将我一拉。
“小娘子,跟婶婶回家,婶婶给你水喝。”
那婶子家没几步路就到了。
木桩子院门,两间坐北朝南泥瓦敞亮矮房,房子前后带宽阔院落。
后院种满果蔬香花,前院西边一半也是菜地,地里豆荚爬满架,一排排大葱开了花,蜜蜂蝴蝶挺爱那辣香,扑簌簌飞来飞去。
东边这地,有一口轱辘老井,隔着旁边菜地的矮墙底下,栓了一只灰黄相间,汪汪吭叽,不停摇尾的看家小狗。
婶子将桌椅摆在井旁边,从地下新舀上来的井水,是本神女降世以来,喝到过的最绝美的仙酿。
直到我美滋滋地给肚子灌出个水娃娃的架势,我才放弃跟谢烬洄抢水喝。
那婶子现在看我,和看谢烬洄的眼神差不多。
怜惜,哀悯?差不多就是这感觉。
我俩灌饱肚子,临别的时候。
屋里婶子家的老头,拿着从自家后院种出来的,掏过籽的大葫芦,装了满满两葫芦水,让我们带着路上喝。
婶子也从自家灶房里包出几张据说是蔬菜素饼的吃食,往我们怀里塞。
他们本来要留我们住一日再启程游玩,但我们只有这一日啊,只好说驿站已经备好车马,辰时就要起行。
但是,我在走出院子后,又折返回去,摸了摸狗头。
神女爱世人,也爱小狗,爱满院子生机,爱院子里的小小人间烟火。
是否也爱,院子外等我的那个凡人……
我一边望着倚着院门,揪嗅花草的他,一边合计:不,他是神。
神有神的好处,比如谢烬洄的仙力,我要他用,他就得用。
这不,我喝大了,身子重得懒得走。
我想让他赶紧使用蝶梦铃,咱们不走了,移到个他说的繁花景色草地上,倒着歇会儿。
谢烬洄却以还没行到荒芜人烟的地方为由,不能动用仙力。
可我看这青山,山路十八弯,早就弯到了毫无人迹的程度。
他却说荒芜是寸草不生,毫无是心存侥幸,继续走。
我走不动了,走不动了,我就缠成他的尾巴,让他也难以向前。
谢烬洄终于动用了仙力,让我在他身边,飘着走。
身子是轻了,裙摆遮遮住了双脚,我围着他绕啊绕啊,突然朝他伸出利爪。
我嗷呜了一声,吓唬他。
“凡人,你见鬼啦,看,鬼缠上你啦!”
我飘,我飘,我飘飘。
谢烬洄胆大包天,抬起双手,把鬼搂向怀中。
我悬空的脚尖离地面一寸,裙摆扫过他的靴面,像随时会跌回凡尘,又像再也回不去。
他仿佛诱人的鬼魅,冲我嘶嘶张开嘴。
“鬼啊,你要吸我的精气吗?”
我与他四目相对僵持间,既不是我吸了他,也不是他吸了我。
而是我和他,一起吸入了,迸射出世间万千华彩的蝶梦铃中。
谢烬洄走在前面,他前方不远处是一面白色光门。
此刻,我们身处在蝶梦铃内五十五个空间,共通的白光长廊里。
行走在仙力环绕,如云似棉的廊内,没有任何包括声息在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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