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凡尘烟火与心跳一刹(1 / 2)
谢烬洄眨了眨带着迷茫又歉意的眼睛,错愕地举起手掌。
“鸢?,人有三急,我可不可以。”
对吼!怪不得我刚才跳起来,便有点儿害怕兜不住底儿的感觉。
英雄所见略同,在这件事儿上我与他简直是不谋而合。
我啪地一声跟他击掌。
“谢烬洄,借我点儿仙力。”
他仍然困惑不解,弓着腰问我干啥。
蠢神君,问我干啥。
不提三急还好,一提我和他一起原地踏脚,我焦急且不耐烦地说。
“能干啥,脱裙子用啊。”
谢烬洄恍然大悟,拍了我一下,把仙力渡了过来。
我俩飞兔子似的,奔向各自命定的草丛。
就听到他如释重负地呐喊。
“鸢?,聪明啊。”
草叶沙沙,全为我鼓掌。
我俩择了一块树荫底下的石头,坐在上面。
眼瞅着他非要用葫芦里的仙酿给我净手,我心里拔凉地疼。
那可是水呀。
但谢烬洄说,我要是不洗手,直接抓东西吃,恐怕会肚子疼。
我一手揉凡人脆弱的饿肚子,一手去抓他藏在包袱里的饼饼。
结果我的手全被他捉了去,葫芦里的水哗啦就给五指烧了汁儿。
算了,除了谢烬洄盆盆里的水,所有的水都覆水难收,心疼不得。
刚才,谢烬洄其实夸我了。
因为他听我说饿了,便打算在蝶梦铃里翻出世间最棒的饭馆,带我大吃一顿。
可我只对早晨那位婶子塞过来的素饼,生起了不咬一□□不了的欲求。
洗好手后,谢烬洄把饼子给了我,笑着说。
“真好养活。”
我咬了一口,刚想啧啧称奇,忽然想到谢烬洄现在也是人,会饿,得给他一口饭。
于是,我嚼着饼,捧出一轮焦糊黄缺月,让他跟我做同食月亮的天狗。
他不见外,张嘴汪掉一块。
我鼓囔着嘴巴,牙缝缝隙里挤出话。
“本神女可不好养活,以后吃食里要是没有这里面的味,我一口都不会碰。”
这饼里有什么?
面糊,水,盐巴,香料,刀淬过的碎白菜,糯糯的土豆拉出的段段粉坨。
还有呢?
谢烬洄嚼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我记下了,里面有朴素,真诚,平和,善良,还有……敬畏。”
我冲他不住点头,对啦,是啦,就是就是。
嘎吱嘎吱,白菜爆汁。
吃着吃着,从肚子里爆发浑身的满足感。
怪不得凡人总说,民以食为天,吃饱肚子最重要。
果然啊,填饱它,充实它,它就能让你心明眼亮,口舌生津。
可是,我又纳闷儿了,这么一个宝贝肚子,为啥蹦一蹦会掉孩子,不洗手会疼,吃进去的吃食,它也不能一直存住……
真是叫本神女想不明白,于是,我指着水葫芦问谢烬洄。
“凡人只要勤洗手,就能百毒不侵,肚子永远不疼了吗?”
谢烬洄摇了摇头,好像对具体的情况,他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他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琢磨了一会儿。
“据说,人间女子会比男子更容易肚子疼,因为她们每个月总会有几天特别烦恼,那时就容易疼。”
我歪头问他:“每个月?啥烦恼?”
谢烬洄想白我,但他似乎没敢,不无挖苦地讽刺我。
“鸢?,我当你蚂蚱壳子变得完美,其他什么躯体都能变完美,但你对人身的了解,也太糙了吧。
你这身子,估计是个……”
怎么啦,怎么啦,变蚂蚱是为了躲你,我能不刻苦钻研吗?
变人,还不是你临时起意,哪儿给我时间啦。
我不服气地回怼:“我不就没有那个什么,小,小月子的烦恼吗,你变得好,你有啥?”
“小月子?”谢烬洄尴尬地把牙卡在饼上一瞬,跟只磨牙鼠似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没有小月子,但我有,小日子。”
说着他放下饼,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抬起头,摩挲自己的下巴。
“鸢?,你瞧。”
我凑了过去,抬起头在他下巴上找小日子,看了半天,只看到密密麻麻,黑乎乎的皮底下的小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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