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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勇气的长枪依旧向前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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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刚出生,母亲就因为难产去世了。

如果她生的是个女孩还好,可偏偏是个能力微薄的残体,对外无关紧要,对内是多了一个只会张嘴吃饭的废物。

刚出生的嬴?皮薄骨瘦像一只被雨浇透的鹌鹑,窝在母亲生产前准备好的温暖毯子里被锯嘴葫芦似的父亲抱在怀中。

男人双眼肿胀通红望着床上已经撒手人寰的妻子,一如既往说不出三言两语,就算心似浮萍漂泊无依,巨大的悲伤像洪水快要将他淹没,他仍旧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唯恐惊扰旁人。

嬴?的父亲姓姬,可是连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出生在日月山上还是轩辕丘,没有相力还木讷寡言,从前在嬴?母亲的庇护下还算偏安一隅,可是现在,老废物带着小废物,家族嫌弃又无亲朋好友照应,懦弱无能的男人甚至无法独自踏进人类的社会,拖油瓶四处碰壁,好在妻子从前的好友求情,施舍了父子俩一座徘徊在嬴家边缘的破屋子。

鹌鹑即使长大了也最多飞不过屋顶。而嬴?既随了闷葫芦爹不爱说话,又因为天生残体张不开翅膀。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嬴家即便再凉薄也没打算让四肢健全的后代子孙落得个心智不健全的下场。

嬴?还是照样跟着家族里的同龄小孩一起读书,当然了,残体基本只能跟残体为伍。也因为接触了更多的嬴家人,小小嬴?明白了自己母亲身上拥有怎样神通广大,玄妙无穷的能力。因此家里唯一一张照片上那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女人,在嬴?心底最深处留下了一个眷恋滚烫的烙印。

同时,他知道自己并不属于同样的范畴。

残体的课堂上,只教些之乎者也做人的道理,广泛的天文地理和对世界的浅显认知,并不会涉及到太?一族的御鸟奇法。于是妄图离素未谋面的母亲近一点的嬴?只能抛弃刚学来的仁义道德去偷去窃,当然了他告诉自己,知识上的事情也许可以叫做争取。

每天天不亮,嬴?就穿戴整齐披着晨露到家附近的林子里练御鸟口诀,可不管他如何起早摸黑夙兴夜寐,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一只胖啾啾的麻雀能飞到他手心里,那也是母亲的坟墓冒了青烟。

虽然嘴笨又没有相力,但那时候的嬴?还算天真烂漫。

在闹哄哄的课堂里当完有点孤僻的小哑巴,又回到家中对着大哑巴努力充当家庭的调和剂。烧水做饭打扫卫生,再将整日抱着母亲照片泫然流涕的男人拖到饭桌前。边吃饭边把今日外出所见一一向男人汇报,全然忘记了刚学的“食不言,寝不语”。

男人偶尔从悲伤痛苦中惊醒,记起自己似乎身为人父,披衣而起于夜色中将忙了一天刚刚睡下的儿子抓了起来。

嬴?睡眼惺忪,头昏脑胀,今早起床在床头磕到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夜凉如水,父亲的话就像一首呕哑嘲哳的催眠曲打着安抚的名号硬生生挤进他的耳朵。

他教他出门在外一定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你爹我一辈子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就是为了能在这个精英天才遍地走的世界里安然独活,你作为我的儿子,必然也得践行此番生存之道。

嬴?困得摇头晃脑,可他从来都是一个听话的乖宝宝,强撑着意志冲男人点点头,努力勾起嘴角试图展开一个让人放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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