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轻功踏雪无痕(2 / 2)
他自母亲死后便从未再将自己视作虞家的一份子,与那些人仅仅只是明面上过得去而已。
如今甚至萌生了改姓的念头,为何他偏偏姓虞呢?
虞清至脸上嘲弄之色尽显。
自云中刀客盛无名死后,江湖上人人皆知盛家秘宝在盛玲珑之手,绝心涯之战她生死不明,半载过去,多数人已将秘宝抛之脑后,唯有少部分人仍不死心,势要亲眼所见盛玲珑尸首才肯罢休。
而这封信件里,大半篇幅都在要他去查探盛玲珑和玄冰卷的下落。
虞清至不由得轻嗤,盛玲珑和玄冰卷他自然不会去找,但这么久了,山庄却总归是要去一趟的。
“公子,她……”紫荆透过窗户遥遥地望了一眼盛玲珑屋子的方向,抿着唇角忍不住开口道。
“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结果了?”虞清至语调冷淡地打断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紫荆收回视线,肃然道:“公子,他的死其中确有庄主的手笔,这该如何是好?”
“……日后再说罢。”虞清至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眸光晦暗,揉着额角阴郁道。
紫荆微微一垂首抱拳,道了声‘是’,便退下了。
虞清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头痛欲裂,心烦意乱,他在太师椅上枯坐了许久,直到圆月高悬,才拎着壶浮玉白到院内八角亭中坐着。
凉风习习,残荷枯梗静静地立于池中,墨色水面倒映着一轮圆月。
酒液顺着白玉杯沿滑落,他喝得急,不消片刻,便醉意上来,头昏脑涨。
“清至?”
恍惚中,虞清至看见盛玲珑提着灯笼寻来,鸦羽般的青丝在月光下泛着绸缎似的莹润光泽,落座时摁住了他欲要倒酒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跳,垂首间发丝抚过手背,引来一阵阵的酥麻触感。
“怎么忽然喝起闷酒来了?是有什么烦心事么?一个人喝多没劲,不如我陪你喝上两杯罢?”
“不,不行。”虞清至稍稍清醒了一些,他将酒壶移到一旁,迟钝地眨着眼睛道:“你如今身子刚有好转,万不可喝酒。”
“行罢,我不喝,那你也别喝了。”盛玲珑噗嗤一笑,眉眼间荡开一抹戏谑,“你看起来酒量并不好,一会儿可别路都不会走了,要是醉倒在荷花池里,那可就麻烦了。”
虞清至的脸颊染了绯红,浅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他小幅地摇着头,声音含糊不清中又带着隐隐的自得:“不,不会,我轻功甚好,改日我……我教你‘踏雪无痕’……”
盛玲珑有些许移不开眼,她欣赏了一会虞清至的醉态后微一扬眉,弯起眼眸凑近了他些,附耳轻声道:“当真?”
温热撩人的吐息悉数喷洒在他的耳畔,虞清至蓦然睁大了双眼,只觉耳朵烫得骇人,他当即便挺直了脊背,慢吞吞道:“……当真!”
盛玲珑坐回石凳上,支着侧脸笑吟吟地问:“那你明日酒醒,不会忘记吧?”
“不……不会忘,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喝醉……”虞清至晃了晃手指,话音刚落,他的头一偏,便合上眼皮沉沉地趴在了石桌上。
“还说没醉……”盛玲珑失笑。
还未有什么动作,就只见意识混沌,神志不清的虞清至又猛地抬头,强撑着坐直了身子,他努力睁大眼睛,严肃但声音含混道:“阿煦,以免我,明日忘……忘记,落得个不守信的评价,我,我现在便教你罢!你且随我来……”
他拭去下颌处的酒液,抓着盛玲珑的手腕便跌跌撞撞地往后山走去。
盛玲珑蹙了下眉,用怀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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