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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钧没理他,直接越过手下去掀开车帘,顿时僵在原地。

车厢内,空无一人。

整洁干净,锦缎坐垫平整如新,甚至连血迹也未曾有。

萧长庭抬脚下台阶,又越过侍卫走到马车边,满心疑惑:“谢钧,你今日究竟是抽了什么疯?私自掀开当朝第一郡主的车帘,知不知羞耻。”

谢钧不占理,甩开车帘,语气里满是嘲讽:“当朝第一郡主,难道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我若是她,早该羞于见人。”

“谢钧!”萧长庭神情瞬变,怒音喊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谢稚鱼的身世作文章。

谢钧却置若罔闻,转而逼问车夫:“谢稚鱼呢?”

车夫神色不变,稳稳攥着僵绳道:“公子可是在找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此话一出,谢钧心中暗喜,就知道肯定是谢稚鱼将秦解珠带走了。

“不错,你可知她现在在何处?”

“那位姑娘伤势颇重,”车夫不紧不慢地解释,“郡主便将她送往城南药铺医治,让小的先行回府。”

谢钧朝沈力使了个眼色,随后一行人收了剑朝城南赶去。

萧长庭稀里糊涂听完全程,一个白衣女子?

谢稚鱼今日穿的浅棕,楚?肯定不是穿的白衣,谁会是那个白衣女子?

目送他们彻底走后,萧长庭走到车夫旁边,靠在车延上问道:“什么情况,她们两个人呢?”

车夫这才压低声音:“郡主方才在路上救了个重伤的姑娘,闲下都在城北曲水桥边的药铺里。”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郡主特地让我回来,就是防着这一出。”

萧长庭觉得此事肯定不一般,城北药铺十有八九就是楚?开的那间,但他又没去过,叹了口气,让门仆牵回马,动身又朝百骑司赶去。

“谢衔星!”

此刻政房内他还在整理往年密报,听出萧长庭这回语气不一般,将密报收好,起身出了政房。

“怎么了?”

萧长庭喘了口气,将事情低声告诉他,谢衔星也觉得此事不一般,反正现在也要接近申时,锁了政房的门,又将暗卫入夜路线安排好,随后两人一同出了司门。

漏刻翻转六下,楚?寸步不离地守在药炉前,后院屋内,秦解珠除了那次醒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期间偶有不自觉抽搐,都被谢稚鱼和竹青按住手脚,以防银针掉落。

漏刻即将翻转七下时,一片寂静中,药铺木门外猛地传来敲门声。

楚?闻声抬眸,抽出怀霜握在掌中,将穿堂门关紧,走至门前,后院屋内,谢稚鱼也警惕了起来,拔下头顶银辉簪钗,钗间被她磨得极细。她示意竹青留在屋内,自己守在门前。

谢衔星贴着门轻声说:“是我。”

楚?拔开门闩,开了一条小小的缝,见真的是他,侧身让两人进来后,又将门闩放下。

“怎么回事?”谢衔星直问。

“什么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来了?”楚?转身打开穿堂门。

话音未落,萧长庭已越过他们,直奔谢稚鱼而去。谢稚鱼见状,不动声色地将银簪重新绾入发髻。

“怎么回事?”萧长庭急问。

谢稚鱼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还问?”萧长庭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知不知道谢钧都找上家门了,你们救的那个白衣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谢钧?”谢稚鱼满脸震惊,她左猜右猜,都想不到这奄奄一息的女子竟然与谢钧有关系。

楚?坐回太师椅,目光重新落回药炉内的火苗,谢衔星站在她身边陪着,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道阴影。

“我听萧长庭说,你们救了个白衣女子?”他低声问。

“嗯。”楚?点头,刚刚后院两人的对话她也全都听到了。

谢衔星看向药炉,问道:“那白衣女子现在情况如何?”

楚?神情凝重,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有五成的把握让她活命,她身上的毒已经蔓延至心肺,脉象混乱且淤积于表肤,我猜测她身上的毒绝对不止一种。”

“她身上带毒?”

她轻轻点头:“她的哑病也是由毒引起的。”

谢衔星沉思自问:“这谢钧为何要这样对一个女子?”

“你觉得这一切是他所作?”楚?目光从药炉上离开,落在他眼中。

铺子里没有第二把椅子,他索性就在她身边蹲下。两人的高度差瞬间逆转,她不得不垂眸看他。

“我也只是猜测,若不是他所作,也定与他脱不了关系。”谢衔星把玩着她腰间垂落的飘带,丝绸在他指尖缠绕。

“谢钧...”她追问,“是怎样的人?”

谢衔星对他没有好评价,恶狠狠地说:“此人,城府极深。表面看着老老实实,在皇叔面前也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有多阴狠。”

闻言,她倒觉得有些意思,继续问道:“听你语气,你不喜欢他?”

他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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