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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咳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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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黑进屋后,谢衔星将衣裳包裹放在桌子上,就近燃了一盏灯,昏黄摇曳,映得他身影绰绰。

有了光亮后,他眼神快速扫了屋子一圈,最终停留在床上,顿时安心。

两床被子被叠好安置在床脚,床上的人正侧着身子背对着自己安然入睡,怀中还躺着琉璃。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先将两床被子捧走,又轻轻抱起琉璃,琉璃尾巴晃了几下,睁开眼睛看见是他,抖着身子伸了个懒腰从怀里跳走了,跳下来时撞到凳子,他顿时慌张,不出声地同它说:小心点。

楚?被这阵动静吵醒,缓缓坐起身看着他们,睡眼惺忪。

他将琉璃送到小院后,转身进屋就撞上了她的目光,语气自然:“醒啦。”而后点燃屋子里所有灯盏。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指着桌子上的大包小包问道:“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

楚?狐疑,“衣服?”

这包裹看着跟院子里的小石山有的一比。

“嗯,打开看看。”

她用指尖勾着布袋解开结,里面果然都是女子衣服,她本就是富商千金,光是看也认得出来这云锦料子。

谢衔星将怀里的佛珠掏出来递给她,她看着掌中的佛珠一愣,上睫轻动,问道:“你去大理寺了?”

“今日我有事,顺道将东西拿了回来。”

她接过佛珠,套在自己手腕上,“多谢。”

“不客气。”

她想起今日要跟他说什么,绕过他走到书桌旁将夹在卷子本里面的一封信拿了出来,这是她今日无聊时翻书柜偶然发现的,问道:“这信你是从哪儿来的。”

谢衔星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坦诚回答:“皇叔给我的,让我查查这信是什么。”

她紧接就追问:“你可知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

“我并未学过胡文,这信冗长,我还未完全看懂。”

“谢衔星,这封信上内容与你父亲有关。”

闻言,他神色顿时严肃,“你看得懂胡文?”快步走到她身边追问:“这信上写了什么?”

楚?将信一字不落地读出来:

大烈于金帐问公安:

我知公不喜烈夏,今取寒羊初绒,纺成纱线,织成寒琼缎,亲肤即生凉,已遣人进长安,不出足月便可至。

去年秋高之际,公将边塞烽燧图传于我军,如有天助,使我军轻取边山,只是前月,朝廷驻北总督谢远破我瀚海,又将边山夺回,私想若是让此獠一直驻在北疆,恐坏你我大计。

私以为,不如择个谋略夺那獠的命,只是此事光靠我军怕是艰险,还望公助力,共讨法子。

若成此事,今年过秋便可行大计。

此信用毕即焚,切切。

大烈于帐内顿首再拜。

话落,屋内一片清寂,谢衔星脸色阴沉,墨眸死死盯着她手上的信,看不出情绪。

她默不作声,等着他的反应。

许久,谢衔星才开口,语气冷得霜冷似冰:“父亲驻北疆多年,恐怕他们早就想夺他的命。”

楚?将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递给他,直言:“你都说了王爷驻疆多年,若是他们有本事早去夺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话太过直白,听得他心中不爽,但不无道理。

她面上平静,继续说:“秦砚之定我楚家的罪名就是与北羌私通。”

“你的意思是,这封信与他们二人有关?”

她摇头,“他们二人没这个本事,这封信的原主另有其人。”

“你为何如此确定?”他反问。

“蠢笨。”

他一愣,“你说谁呢?”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楚?知道他会错意了,语气无奈:“我说他们二人蠢笨,没说你。”

“哦。”

他接过信,将她的话听进耳,也冷静了不少,“我先写信将此事告知父亲,明日进宫再与皇叔商讨。”

“你明日进宫时,能将前朝史书带回来吗?”

谢衔星一愣,“你想看史书?”

她想弄清楚齐书的事情,七国之文各不相同,为何是齐书流传至今,况且齐书并不好写也并不好认,所以也不能怪谢衔星,他孜孜不倦学了这么久,还是连皮毛都沾不上。

“你书柜上的书我全都看过,想找个新的看看。”

谢衔星答应了她,“所有的前朝史你都要吗?”

“只要七国史。”

他在书桌上摊开白素信纸,磨墨执笔写信,楚?则是将他买给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从包裹里拿出来,她数了数,整整有十二件。

谢衔星写好后将信收起,走到她身边自然接过衣服,"我来吧。"

“写好了?”她问道。

谢衔星点头,手上动作没停,将衣裳一件件理顺,“你明日先穿着,若是尺码不合身就告诉我。”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这还多?”他反问,“你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款式,再加上你身上戴孝,能买的也就这些。”

她哑言,但该说不说,他挑衣裳的眼光还算不错。

谢衔星见她不回话,又找了个话题,“你是如何认得胡文的?”

她早就想好了理由,“阿爹是商人,免不得与胡人来往,我也跟着学了点。”

谢衔星将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挂在自己衣柜里,里衣让她自己整理。

他的衣柜里几乎全是深色衣裳,现在一侧挂着她的衣服,倒是添了几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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