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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做了个噩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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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惊小怪,难不成桃源山弟子洗澡的时候不会看到彼此的身子?

  她愈发感觉,桃源山一众弟子在海清调教下,都是女女授受不亲的娇羞模样。

  杜越桥迅速低头,闷闷地应了,飞快跑到屋外给她取衣服去。

  皱眉看着杜越桥走出去,楚剑衣感到脸上不清爽,伸手一摸,是干掉的泪痕。

  她刚才,是想替自己擦眼泪吗?

  又在床上躺了几天,有时天气晴朗,楚剑衣便让杜越桥抽来一把藤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原本十分破落的院子,杜越桥住了三年,养出人气,树啊花啊草啊都种上,初秋季节金鸡菊开得正好,点点浅黄从小角落钻出来,恰好还有桂花飘香,鸟声啾啾,怡人极了。

  楚剑衣懒懒靠在椅子里,边上站着一方小桌,桃源山众长老送来的补品整齐摆着,夹藏了不少好酒。

  这几日,她除了在床上躺着,透过窗户看杜越桥熬药的身影,就是坐在桂花树下面,看杜越桥练剑。

  捡来的便宜徒儿,无论是送药时喋喋不休的问候,还是练剑的一招一式,都可以从中看出海清的影子。

  不用问,她离开的三年里,肯定是海清那个操心宗主替她教导徒儿。

  既然为人处世和剑术武功都教了,连杜越桥穿的校服都是海清喜好的蓝色,明里暗里都透着为人师对弟子的教导关心,何不干脆收之为徒?

  反正她当时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为的缓和海清两人快吵翻天的气氛,也没想着真收杜越桥当徒儿。

  现在每天师尊长师尊短被喊着,聒噪得简直和当年那个安静躺着的小丫头是两个人,她有时不想回应,就让话直接落在地上,留得杜越桥一个人尴尬。

  十多岁的姑娘心思敏感得很,见楚剑衣不理她,便自动堵住了嘴,把见到师尊的兴奋劲儿都用在熬药干活上,更卖力地伺候她。

  其实并非不喜欢她,楚剑衣实在不想担“师尊”这个称呼。

  一日为师,终生捆绑。

  师尊的分量太重了,牵涉因果太大,楚剑衣一个人来去自由,无牵无挂,要真受了这一声师尊,无异于飞鸟翅膀上绑了个秤砣,沉甸甸限制自由。

  一生都在寻找解脱的人,为什么要收个徒儿,自甘束缚?

  而且楚家内部关系错综复杂,以她为中心,有人想她活,有人想她死,要是杜越桥真跟定了她,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保其平安。

  楚剑衣小抿一口黄芪酒,顺手将杯盏射向树上窥视的暗卫。

  “滚回去告诉楚淳,要我死,还早着呢。”

  “嗖”的一声,倦鸟惊飞。

  杜越桥赶回来给她熬药,刚好撞见这副场面,霎时目瞪口呆。

  “师尊,你在……打鸟吗?”

  出门时候还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师尊,这会怎么有力气起来打麻雀了?

  生气砸东西时,被无关的人看到,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生气打鸟也是一样。

  楚剑衣掩饰地咳了咳,本不想理,看到她眼尾红得更甚,眼皮明显肿了,还是忍不住问:“被人揍了?哭得这样厉害。”

  有这么明显吗?

  杜越桥擦擦眼睛,往手上一看,没有残余的泪水。

  藏在袖里的紫君子花簪握得更紧,压着颤抖的声线说:“没……没有啊,就是出去见了个朋……见了个人。”

  簪子已经断了,簪柄还留着被楚希微踩踏的痕迹,攥在手里,刺得掌心皮破见血。

  小姑娘间的友谊之船说翻就翻。

  不用大动干戈,也不用激情怒骂,你看到昔日送给她的礼物被扔在地上,还被狠狠踩了几脚,就知道这段友谊到头了。

  楚剑衣对这种事不感冒,怕多理几句她又叽叽喳喳上了,抬腿往屋里走,临到门前,想起来海清托她办的事,转身:

  “你手上的镯子可还在?”

  “师尊可认得希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皆是一愣。

  “在的。”杜越桥先反应过来,以为她要讨回镯子,便直接摘下,递到手前。

  希微?好耳熟的名字。

  楚剑衣没有接过镯子,兀自喃喃:“希微?鸿影姐姐的女儿……楚希微吗?她也在桃源山?……”

  “正是的。”杜越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刚在山下碰见希微,她想见你,但被侍卫拦着,不准上来。”

  她还说,为什么楚剑衣肯收个废物当徒儿,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楚剑衣思忖良久,陷入陈年旧事。

  “知道了。”

  半天,撂下一句,抬脚要踏进屋内。

  “师尊不见见她吗?”杜越桥很急。

  “不见。”

  潇湘楚家,几乎是有罪一脉,现下她又受浩然宗重重监视,若与楚希微相见,恐怕那些眼睛会对楚希微有所不利。

  不知怎么,本应替先前的好友感到惋惜,杜越桥心头却生出几分别样的情愫。

  原来师尊的冷言冷语,并不只对她一个人。

  趁楚剑衣还没进屋,杜越桥忙说:“这个镯子师尊还要吗?”

  镯面裂了好几条缝,楚剑衣自然不会再要。

  但她不要,有些人求着要。

  楚剑衣拿过镯子,放进袖中,注意到她递镯子的手血迹斑斑,蹙了下眉,“怎么这么不小心,过来,我拿些药膏给你,自己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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