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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鸣啼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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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人登上顶峰时,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的正中央。

“这也算景点?”罗芸指着远处那棵被木栅栏团团围住的枯木,顶着苍白的脸色发出疑问。

薛衡的状态同样也算不上轻松,他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口,而后才出声说道,“那是弗斯特兰德的国花。”

闻言,就连何雾都不禁朝那棵粗壮到需要两个成年人环抱才能勉强圈住的漆黑树干投去怀疑的目光,“国花?”

“没错。”李佩平的肯定令这个说法听起来极具可信度,“这种花的名字叫作‘鸣啼仙’,通常在九月至十月进入开花期,这也是弗斯特兰德往往会在秋季迎来旅客高峰期的原因。”

“鸣啼仙...”何雾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

李佩平耐心解释道,“因为它的花体结构与一些管乐器相似,有风吹过的时候,满树挂着的花朵都会发出像鸟雀在鸣啼的声音。”

“只可惜,经过国家努力实施的一系列保护措施后,最终就只剩下弗斯特兰德山上这株年岁久远的鸣啼仙了。”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越努力,越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吗...

顿了顿,她又反应过来,指着眼前这棵浑身上下连半片绿叶都看不见的树木问道,“你说开花期是在九至十月?那不就是现在?”

“就在两年前,整个弗斯特兰德中仅剩的这棵鸣啼仙也不幸遭遇雷击,死了。”李佩平语气庄重而肃穆地宣布道。

何雾:“......”

“所以,我们翻山越岭,历经千辛万苦艰难登顶,就是为了参观它的...尸首?”罗芸板着脸问道。

闻言,连薛衡都忍不住因为她对别国文化的不尊重而感到羞愧时,李佩平却面不改色地淡淡接道,“其实还有一种说法。”

“什么?”罗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任何问题,只是一脸不解地追问道。

李佩平似笑非笑地回道,“在见到有缘人的时候,哪怕是几百年没有开过花的鸣啼仙说不定也会枯木逢春。”

换而言之:还是你的问题。

罗芸噎了噎,干脆不再纠结于此,而是娇滴滴地晃了晃薛衡的手臂说道,“我饿了~”

“的确也到了该吃午餐的时间。”薛衡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来,而后便率先朝着前方由当地居民经营的特色料理餐厅走去。

席间,薛衡忽然问道,“何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何雾连刀叉也不停,脱口而出道,“比你们晚一天。”

但薛衡显然没有听出话语中想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意味,只当她是如实回答自己的问题,因此悠悠接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也改一下班次,和你一起回去吧。”

在说出这句话时,他还有意无意地朝李佩平投去挑衅的目光。

然而,率先作出反应的却是罗芸,她“啪”地丢下手中的金属餐具,一脸委屈地望向薛衡,“那我呢?”

明天就是秋假的最后一天,而赛恩斯学院对于普通班教师的请假审批向来都很严格,临时提交的申请大概率不会通过,如果贸然缺勤的话,必然免不了要被高鸿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薛衡拧了拧眉,神情中隐隐有几分不悦,可是语气却依旧平和,“你要是来不及,就按照原计划搭乘明天的航班。”

一听这话,罗芸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回去,自己却留下来陪她?”

见薛衡迟迟没有给出回答,她脸上的委屈更甚,“所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薛衡的脸色随着这句话终于沉入谷底。

他厌恶罗芸的无知,更痛恨她的迟钝,无论如何也不想在何雾眼中与她这样的人产生任何牵连,因此难得有些失态地出声喝道,“闭嘴!”

罗芸顿时被吓得怔住,那对楚楚可怜的杏眼中瞬间掉下一串串泪花,她抬手指着何雾,“你是真的喜欢她?”

正在嚼着牛排的何雾不禁感到有些食难下咽。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要坐在VIP观众席上亲眼目睹这场比在教堂时还要令人提不起兴趣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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