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宁王之怒(2 / 2)
太子昨晚陪他说话,两个人都有些酒意,况且又是守夜,便不曾回去,干脆在这里和衣而睡,就住在外间的榻上。
如今太子听这动静,被他惊醒。
待睁开惺忪睡眼,便见他鞋袜都不曾穿,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太子来不及穿鞋,忙跑过去拉住他:“九韶,你怎么了,这是做什么?
宁王神情阴沉,咬牙切齿:“我要问问,到底是谁杀了她!
一时又沉声对着外面命道:“召千影阁所有的暗卫!本王要逐个审问!
太子听此大惊:“什么,弟妹找到了?她人在何处?出什么事了?
宁王:“是千影阁的暗卫,他们杀了三三,三三被他们一剑刺死了。
说到这里,他两眼通红,声音颤抖:“他们杀了三三!
太子惊骇不已,他看着宁王眸底的癫狂,勉强镇定下来,攥住他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谁告诉你的?怎么突然这么说?
宁王神情恍惚,眼神直直望着前方:“就是刚才,我亲眼所见,千影阁的暗卫他们追杀三三,全都在追杀三三,三三逃不了,怎么逃都逃不掉,被他们刺死了。
太子不动声色地问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接到了诛杀令,要对她格杀勿论?
宁王身形微僵。
之后,如同被冷冰一浇,又仿佛从一个噩梦中惊醒,他骤然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
太子意识到了,他特意放轻了声音,温柔地安抚着:“九韶,你在做梦,没有这样的事,千影阁没有追杀三三,这只是噩梦,那个格杀令,你早就撤回了。
宁王眸底泛起迷惘,他茫然地道:“可是他们要杀三三,他们一直在追杀三三,有人下了格杀令,要追杀三三……
太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宁王的胳膊,扶着他,让他重新躺回榻上。
之后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是你的王妃,我们一直都在找她,没有格杀令,没有人追杀她,用不了多久,找到她,你就能见到她了。
然而宁王却仿佛没听到一样,他跪趴在榻上,将脸埋在锦被中,颤抖着肩膀。
太子听到了隐忍的哭泣声……
他顿时头疼不已,又心痛无奈。
昨晚守夜,也
用了一些酒,兴许是心绪不佳,竟然喝醉了,还发起酒疯来。
看来王妃找不到,他这辈子都要赔给那位王妃了。
这时,他又听到宁王口中喃喃犹如梦呓:“别怕,三三,不冷,不怕……我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
太子无奈地摇头。
当时是他自己信誓旦旦,要下格杀令,要杀王妃,说王妃活该死,说下了地狱也要纠缠不休。
结果现在,自己都后悔死了,悔到了在梦里都害怕!
赌了一口气对王妃下了诛杀令,如今分明悔恨至极,以至于在梦里都在怕,他都要被自己折磨疯了!
谁知这时,突听到外面侍卫来报,说是千影阁暗卫有要紧事。
太子头疼不已,他自然不想宁王被打扰,披上外袍,径自走到殿前:“今日岁末,你们殿下浅饮了几杯,有些疲乏,已经歇下,若不是什么要紧事,明日再说吧。”
和侍卫一起过来的正是万钟。
万钟见了皇太子,恭敬一拜,道:“太子殿下,确实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刚才青葛轮值结束,便被唤走了,属下不懂这是何意,所以……”
这对于万钟来说,已经犯了大忌。
毕竟他区区一个千影阁暗卫,还没资格跑来宁王和太子跟前告谭贵妃的状。
太子听到“青葛”这两个字,顿时一个蹙眉:“被唤走,被谁唤走?青葛今日在宫中轮值?”
万钟道:“是,适才她轮值结束,正要交接时,突然来了两位嬷嬷??”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就听里面一个嘶哑的声音:“怎么了,金銮殿塌了吗?”
众人听得这话,倏然一惊。
这是什么话!
这种话,他禹宁王敢说,可他们这些底下人不敢听!
太子听着也是疑惑,刚才这人还趴在被褥中颤抖着身体要死要活地抹眼泪,怎么突然清醒了。
他也怕宁王发疯,回头让底下人看到不好,便对宁王道:“没什么事,你歇息便是,我去看看。”
谁知宁王已经直接下了榻,趿拉着鞋,隔着太子,对万钟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太子只好让开,不过还是从旁小心观察着,若他再露出疯样,那就立即关门赶人。
万钟
见到宁王,单膝跪下,禀报道:“适才谭贵妃突然派了两位嬷嬷过来,把青大人带走了。
宁王脸色陡变:“她带走?她命人带走,青葛也跟着她走?你就让青葛跟着她走?!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低沉嘶哑。
万钟也是唬了一跳,忙解释道:“当时殿下正睡着,不敢轻易打扰,青大人轮值正好结束,娘娘有命,青大人不敢不从,属下自然也不敢拦着。
宁王冷笑一声,道:“走,本王这就去看看,本王的人,怎么,谁都可以随便动吗?当本王死了吗!
说完,他拎起一旁大氅,一把披上,抬腿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太子一个晃神间,宁王已经不见人影,只看到那大氅一个金丝银线的边角。
太子忙去穿鞋披衣:“你慢着,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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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贵妃所居之处距离此处并不近,宁王揪来一匹马,翻身上马,之后也不顾宫人反对,径自飞奔前往凤祥宫,于是寂静的内廷之中,便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惊动了一众宫人,大家全都面面相觑,忐忑不安。
宁王对此自然不管不顾,他自小生在内廷,长在内廷,他五六岁时便是这里肆无忌惮的小霸王,可谓是百无禁忌!
他纵马驰骋,待抵达凤祥宫,早有内监匆忙跑进去禀报。
此时侍女正为谭贵妃戴上精美的镂空碧玉指甲套,谭贵妃满意地欣赏着。
突然间听到这动静,惊讶:“什么?
要知道这不是平常时候,这是岁尾年节,年节有年节的规矩,哪能这么胡闹!!
她正惊着,就听到铿锵脚步之声,抬眼看时,宁王已经气势磅礴地闯入寝殿中。
这可是谭贵妃的寝殿,谭贵妃受宠多年,且又有一个立为储君的皇子,地位尊贵,这不是什么人可以随便闯入的。
况且到底内外有别,哪怕宁王身为谭贵妃之子,可已经成年的皇子,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擅闯自己母妃的寝殿。
谭贵妃不敢置信,她嘴唇颤抖,眼睛都直了:“你,你怎么过来的?你疯了吗,这是你随便来的吗?
此时的宁王里面只着了宽松素白里衣,外面披着大氅,并不体面的衣着。
不过他浑然不觉,待一进入,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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