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1 / 2)
体温攀升得如此之快,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影响?无碍性命不代表就不会难受,光瞧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沈恪垂眸,看向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心底竟没有厌恶作呕之感,连他自己都颇觉意外。
意外过后,翻涌的眸色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这只手软软糯糯,对处正处在高热下的人来说好似一块天然散发出凉意的软玉。他不动声色的扣紧,道:“这药过两个时辰便可自行缓解,嫂嫂还是先回内院吧,免得让人发现。”
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崔令仪怎么可能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有间厢房,道:“我先扶你去那里休息会吧?”
待在这里随时都可能会有人过来,让人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指不定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沈恪虚弱点头,“好。”
崔令仪扶他过去,推开房门时一股陈年的潮腐味顿时扑鼻而来。这间厢房也不知多久没有住人了,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几张桌椅外再无其他,上头还落了层薄灰。
她扶沈恪躺在仅有的那张罗汉榻上,直起身子见他呼吸粗重,连嘴唇都烧得殷红。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先在这里歇着。”
说罢,转身出去了。
屋内寂然无声,暖黄的阳光照射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沈恪抬起手臂遮住上半张脸,同时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好受一些。
那药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高热不退却是货真价实的。此时的他像是身处在熔炉当中,四肢百骸从骨子里透出酸痛。脑袋晕晕沉沉,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以往比这更痛苦的经历不胜枚举。小小高热还不至于让他放在眼里,眼下只需静待药效过去即可。
窗外树影婆娑,映在白墙上交杂错乱。
恍惚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沈恪立即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眸光冷冽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定睛一看,却见崔令仪挽起袖子抱着一个装满水的木盆进来。他怔了怔,声音沙哑道:“你没走?”
崔令仪抱着那笨重的木盆好不容易才挪到罗汉榻旁,喘着粗气道:“你烧成这样,我怎么敢走?你要是一不小心烧死在这里,那我身上岂不是平白又背了条人命?”
说到底,沈恪也算是因为她才会吞下那颗药,于情于理她都不该一走了之。而且,这未尝不是一个提高沈恪对她好感的契机。
唯一麻烦的是,她是偷偷跑出来的,总不能吩咐下人去打水。幸好附近就有条清溪,不过盛水的容器却又是个问题。
她翻遍附近的房间才找到这个笨重的木盆,又费九牛二虎之力端了过来,累得胳膊这会儿还在发抖。
沈恪轻笑出声,躺回榻上,身体放松下来,“倒是我连累嫂嫂了。”
“你少说两句吧,不舒服就多休息。”
崔令仪把随身携带的帕子放在水中打湿,拧成半干后敷在沈恪滚烫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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