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隐疾(1 / 2)
次日,赏花宴如期举行,李恒纵然满心不愿,却也不得不赴宴,他可以不喜欢那谢家的小姐,却不能不顾及皇帝的旨意。
宴会上,他心不在焉地漫步其间,没逛多久,便在一座雅致的凉亭邂逅了谢家小姐。可乍一瞧见眼前的景象,李恒不禁微微皱眉,眼中满是诧异。
按说指婚给他的应是谢家二小姐,怎会是眼前这位坐着轮椅的残缺之人?
“妹妹前几日突然身染风疹,那疹子起得密密麻麻,实在是痛苦不堪,无法参加今日这场盛会了。不过,她心心念念着殿下,特意托我给殿下带了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谢清容心思机敏,立即猜到了李恒心中所想,连忙从平秋手中接过了食盒递了过去。
李恒懒懒抬眸,瞥了一眼那食盒,心中满是厌烦。他才懒得理会谢婉莹究竟生了什么病,更对这食盒里的点心毫无兴趣,在他看来,谢家的女儿通通都沾了归德侯府的晦气,哪一个都是他未来想坐上那个位置的绊脚石。
他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钱皇后昨日对他说的那些话。
装也得装装样子。
真是没办法,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刚将食盒接到手中,却听到身边有人惊呼。
“太子妃和太子也来赏花宴了!”
朱秀妍也来了?李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急忙将手中的食盒扔给了何阳,转身便往人群中走去。
何阳抱着食盒,看着轮椅上的谢清音,脸上一阵尴尬,他匆忙道了声抱歉,也跟着朝同样的方向追了过去。
“按下了一个谢婉音,又来了一个朱秀妍。”望着李恒离去的背影,谢清容的指甲狠狠地陷进了手掌心的肉里,留下一道道发白的痕迹,她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怨毒,“是不是都死干净了,他眼中才会只有我一个人。”
平秋站在一旁,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她自是知晓谢清容口中的“他”是谁,正因如此,恐惧才如藤蔓一般,丝丝缕缕缠上她的心头。
“钱皇后不是想对付太子妃吗,你去帮她一把。”谢清容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平秋,她从袖间掏出一个小巧的纸包,递了过去,“饭食中不好做文章,你想办法让让朱秀妍沾上这药粉。”
“小姐,谋害太子妃那可是死罪啊!”平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啊。”
“瞧你这点出息!”谢清容冷哼一声,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看似温柔的微笑,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凉,“放心,不是要她的命。何况这药神不知鬼不觉,查都查不出来的,不过是用来给男女欢好时助兴的玩意儿,吸入体内疏解之后,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无影也无踪,手脚麻利点是查不到你身上的。”
平秋听着,冷汗簌簌而下。
“敢忤逆我,你该知道下场。”谢清容没有了耐心,她弯下腰抬手拍了拍平秋的脸柔声道,“这人啊,要知足,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呢。”
“是,奴婢明白了。”平秋颤抖地抬起头看着谢清容,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接过了药粉。
?
赏花宴渐近尾声,朱秀妍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能稍稍松弛些许。她心底透亮,钱皇后称病撂了挑子,非要她来主持这赏花宴,准没安好心,指不定挖了什么坑,就等着她往里跳。
这漫长的时间简直煎熬,一边要警惕各种花招,一边还要躲避李恒这个疯子。
不过,只要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喝,朱秀妍相信自己就一定能顺利苟完一整天。
可这样,实在是太饿了。
朱秀妍在繁花簇拥的花园里,悄悄摸了摸早已瘪下去的肚子,寻思着赶紧寻到李端,一道回东宫去。正辨着方向,冷不丁和一个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两人双双跌坐在地。
“太子妃恕罪!”小丫鬟见冲撞了贵人,连忙慌慌张张地爬起身,低垂着头,碎步上前。
朱秀妍饿了一整天,本就有些头晕目眩,这猛地一撞,脑袋更是“嗡”地一下,昏沉之感愈发浓烈。身体的极度不适,让她的警惕性也降到了冰点。
“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娘娘饶命!”小丫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搀扶着朱秀妍站了起来,两人衣袖交织时,朱秀妍隐约闻到了一丝腻人的桃花香味,可大脑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她只想赶紧找到李端回东宫。
“罢了,你走吧,我没事。”朱秀妍不愿意做过多牵扯,挥了挥手让小丫鬟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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