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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元日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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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逢的话一出,堂下之人更是肆无忌惮,秦惊辞抬眼看向萧润,萧润面作担忧的看着她与皇帝。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小雀已站回了原位,俯身与她说了些什么,秦惊辞便起身绕过那矮桌,立于堂前。

秦惊辞俯身时,对上了祁允业的视线,原本眉宇透着阴翳的祁允业顿时,松快了不少,自秦惊辞的眼神来看,她志在必得。

他所幸不说话了。

秦惊辞转过身来,取过那酒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酒杯中显然可见未滤过的槽渣,漂浮在杯中。

她坦然道,“诸位所说不假,此确为浊酒,只是妾在北地之时,常与将士共饮浊酒,以寄相思,但此浊酒,不为相思,一曰新岁,饮此浊酒,愿去除浊气,助我大祁国泰民安。二曰迎宾,恭迎远道而来之友,愿两国交好,岁岁年年。”

秦惊辞将此酒一饮而尽,随即,一行舞女样貌的宫女自殿门,鱼跃而入,秦惊辞又道,“浊酒下肚,再饮新酒,酩酊奉上,愿各位不醉不归。”

秦惊辞顺势回头,朝着座位坐了下去,这话一出,四下皆无人出了声,酩酊既已上桌,也不算坏了规矩。

堂下便也没了声音,秦惊辞方才松了口气,她明明记得,那日礼部送来的物品单上,有这酩酊酒,可今日,竟什么也没准备,幸亏她早先尝了那酒。

才及时的托小雀出宫去找了叶渡,果不其然,这酩酊酒还好好的放在礼部,压根没进了这皇宫的门。

今日这宴席怕不是个鸿门宴。

秦惊辞状作微笑,看着周围之人,端坐在之上的萧润,脸色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又待了会儿,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离席了。

秦惊辞顿首示意,萧润自然的回了个浅笑,离了太极殿。

萧润乘着金壁步辇回了紫宸宫,那日的黑袍之人,已经殿中等候多时,他站在一旁,看男侍搀着萧润的手,从宫外回来。

他自然的接过她的手,扶她进了殿内,“太后娘娘,此事是属下办事不利。”

萧润摇动那摇扇,偌大的衣摆跟在后面,漫步走着,“无妨,她拿着那重环玉佩,你自然拦不住,不过,这场戏的重头戏,也并非那酒。”

黑袍男子不再说话。

大朝会罢,秦惊辞便径直回了西华宫去,元日一过,便是新的一年,她没有叫步辇,而是让小雀陪她在路上走走。

若是往日的元日,定会和爹娘,阿渡还有归羽归珩一起过的,这还是很多年后,她头次独自在外。

不知道爹娘想她没有。

天色过了未时,太阳都有些失了光彩,好像被那天上的云彩遮了去,秦惊辞抬头看着天空,一片片如冰霜般的雪花,簌簌的落下。

这雪花和她初进玉都时的不太相同,这雪花很大,和北地的一样。

秦惊辞抬头伸手去接,原本闷蓝的天空,被一顶湛青的油纸伞,遮住了半面,秦惊辞睫毛闪烁,有些意外,归羽这个时候都敢跑进宫里看她,胆子太大了些。

她惊讶的回头,转身看她。

可映入她眼眸的不是归羽,而是那一眸如春水般轻柔的眼神,她一时失了神色,直到一阵冷风,吹的她打了个冷战,她才回了神。

赶忙道,“参加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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