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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雪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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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二年,大雪纷飞,月光洒在雪上,白茫茫的一片,黑夜彷佛无处遁形。

秦府,一个身穿一袭黑衣的女子坐在屋顶,束起的马尾被风吹起,白雪之下,那一抹黑更加亮眼。

秦惊辞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嘴里嘟囔着什么,说着便又举起酒瓶往嘴里到,酒滴进了她的衣领,凉的她打了个哆嗦,也清醒了点。

不就是入宫为妃吗,她刀光剑影里都能闯出来,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只觉得可笑,秦家满门都为大祁血染沙场,到头来却落了个功高盖主的罪名。

她倒是也挺乐意入宫,看看这九龙至尊之人,心到底是怎么长得,怎能那般无情。

秦惊辞坐在屋顶,思绪飘向了远处。

十日前北地

仲冬之月,阴冷非常,北地的大地上,落满了厚厚的冰霜,隔着苍凉的土地望去,百里之外是奚丹族群的骏马奔驰之上。

北营则是大祁离奚丹最近的驻扎地,军营之外看守的士兵,手握兵器的手都被寒风吹得刺骨,脸颊甚至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色,一阵快马从他们身旁经过。

带来的冷风,也并未影响他们分毫。

那马脖子上的挂的铁甲是难得的玄铁甲,来的人自然也不寻常。

从马上下来的人,腰间挂着一绿铁令牌,彰显着此人的身份,那人下马,径直向远处的帅帐走去。

恰一阵寒风将营帐的帘子吹起一个小口,从那小口望去,帅帐内坐着的俨然是个女郎,寒星剑眉,明亮的眸子,盯着面前的沙盘。

纤细的手指,拨动着棋子,熟悉的推演,可以看出演练了不下百次,她轻抬眼帘,眼睛里毫无少女的天真。

倒是充溢着清冷的神色。

那挂着绿铁令牌的人,径直进入营帐,“将军,自玉都来的沈兆公公入城了,您是否启程回遥关?”

那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扭了下长时间不动而有些僵硬的脖子,营帐之中不比外面暖和上多少,但也挡了些寒风。

她的眼神在听闻“沈兆”二字时,才有了些反应,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

秦惊辞看过传信的副官,拿起剑台上的佩剑丢给他,牵过随意丢在那剑台上的白狐裘,清淡的语气丢下两个字,“回城。”

秦泰收起她的佩剑,随在她后面出了营帐。

面前的将军不过二十岁,只比他那还待字闺中的女儿大不了几岁,可秦惊辞,他却是顶顶佩服的。

秦老将军于两年前的长亭之战身受重伤,勉强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

上马作战是万万不能了。

而那时的秦惊辞,不过十八岁,顶着大雪寒天,临危受命,硬是扳回那了一战,自此,北地十万铁骑无人不服她,也无人不敬她。

女郎又怎样,秦泰觉得,大祁多少儿郎怕是都比不上一个秦惊辞。

北营距离北地的都城遥关,还需一个时辰的脚程,紧赶慢赶,秦惊辞到了秦府时,玉都来的公公已等候了多时。

秦惊辞脱去挡风的狐裘,递给守在秦府门口的管家??秦福。

秦福的脸上横纹满生,处处透着北地严寒所带来的苍老,他接过那狐裘,动着沉闷的喉咙,道,“姑娘,玉都来的,渡哥儿已请他于前厅看茶了。”

秦惊辞与秦福说过多次,不让他等在门口,可他从来不听,她只得道“福伯,我知道了,你先回屋。”

秦惊辞迈步朝前厅走去,脱去那狐裘,到底还是有些冷,她一袭单衣,走过院中。

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那着紫服金带,踩一双乌皮履,坐于高堂上的沈兆,只这身装扮,秦惊辞已心下了然。

若是不出所料,这便是自当今圣上还于东宫时,便奉在身侧的公公,如此阵仗,陛下的心思,不言而喻。

沈兆看着那走入厅前的将军,一袭黑金衣衫,胸前的云纹是金缕线所织,衣摆缀着随脚步所飘荡的宝相花纹,身后随意束起的长发,飘过肩头,少女的眼中透着杀伐果断的冷漠。

沈兆一怔,这位和玉都那位还真是相像,他俯身弯腰,出声道,“将军,奴才奉陛下之命,将此交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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