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灌汤包(1 / 2)
卫菱从刘屠户那买来一块上好的猪皮。
猪皮冷水下锅,加姜片、醴酒,煮至变软。将其捞出来后,趁热用刀刮去内侧的白色脂肪,再将残留的猪毛也拔干净。
将猪皮切成细丝,锅里加清水、姜片、野葱段,大火烧开后,用小火保持锅里微微沸腾的状态,慢慢熬煮。
“阿菱,这金饰头面,蟠螭纹精巧,龙凤纹贵气,你中意哪个?”
李嫂子不识字,刘骁便在一旁帮着念徐家送来的聘礼单子,两人凑在一块儿,对着长长的礼单指指点点。
卫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对自己的婚事反倒不上心。
“都行,阿嫂看着办吧。”
她头也不抬,揪下一块老面,用温水化开,指尖在瓷碗里轻轻搅动,面糊渐渐晕开。
“你这丫头!”李嫂子又气又笑,转头看向徐子烈,“你呢?你总该有个主意吧?”
徐子烈眼巴巴地往厨房瞅,见卫菱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嘴角一耷拉,闷声道:“龙凤的……阿菱戴着,一定好看。”
猪皮汤咕嘟咕嘟滚沸了,浓白的汤色泛着油花,鲜香扑鼻。
卫菱抄起粗麻纱布,滤进陶盆里,热汽氤氲,映得她眉眼朦胧。待汤滤净,她指尖一挑,纱布里残余的猪皮丝簌簌落下,油亮弹软。
长生早蹲在厨房门槛外,尾巴尖儿轻轻拍地,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黏在卫菱手上。
见她端着陶盆出来,赶忙“咔嗒”一声吐了嘴里的破碗,尾巴摇得能扇起风来。
“馋狗!”卫菱笑骂一句,将猪皮丝倒进碗里,“吃吧,可不许舔得满地都是。”
长生喉咙里呜呜应着,脑袋却已经埋进了碗中。
卫菱刚转身要走,眼前忽地笼下一片阴影。
徐子烈杵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把往厨房去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他抿着唇,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活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狗。
“你当真要嫁我?”他声音闷闷的,“怎的连聘礼花样都要旁人拿主意?”
卫菱眉梢一挑,忽地踮起脚凑近他。
清冽的皂角香混着少年身上特有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眨了眨眼,故意拖长声调:“谁说我要嫁你了?”
徐子烈呼吸一滞。
“我嫁的可是城北徐家的小郎君……”她指尖戳了戳他心口,笑得狡黠,“至于你嘛……”
话说一半,她便没再继续。
卫菱灵巧地从他臂弯下钻过,裙角翩跹间已闪进厨房。灶上蒸笼正冒着白汽,氤氲了她微微发烫的耳尖。
这傻小子,该不会以为她是图他这个人吧?
她可是先看上了徐夫人这个优质婆婆,还有徐家家大业大,这才考虑的他的脸啊!
猪皮冻在陶盆里凝成晶莹的琥珀色,卫菱指尖轻敲,冻体微颤,弹软适中。
她抄起青铜小刀,沿着冻面横竖划下,利落地切成整齐的方丁,油润透亮,堆在青瓷碗里,像一捧碎玉。
羊腿肉和五花肉早已剁成细糜,红白相间,脂香隐隐。
她舀起一勺提前泡好的野葱姜蒜水,顺着陶钵边缓缓滴入肉馅,竹筷搅动间,肉糜渐渐吸饱水份,黏糯发亮。
卫菱捻起一张擀得极薄的老面皮,指尖轻巧地挑一团馅料抹上,再嵌一粒猪皮冻丁。她拇指与食指灵巧地捻着面皮边缘,一褶压一褶,收口时轻轻一提,包子顶端便聚成个小漩涡,圆润可爱。
案板上,灌汤包整整齐齐排成几列,白胖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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