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醉酒(1 / 2)
靖王府的酒倒是醉人,后劲极烈。
谢成昀仰面躺在榻上,锦被半掀,衣襟微乱。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头痛欲裂,发出一声叹息。
今日谢成昀随义父赴靖王府寒食宴饮,因着幼帝懵懂,丞相风寒初愈,席间敬来的酒,十之八九都进了他的腹中。
前来赴宴的那些个世家大族和新权贵,面上端着恭敬,端着笑脸,眼底却藏着试探,一杯接一杯地劝自己与义父。
谢成昀心中冷哼一声。
这些个老家伙们,端的是架子,分明各个心怀鬼胎,是要探丞相府的底,为自家今后引路。
谢成昀看着义父老神在在,满脸微笑,来者不拒的模样,他只能沉默地将杯中的酒水饮下。
一杯接一杯,弄得他头昏脑涨,身旁的景与人也逐渐模糊起来。
但谢成昀随着丞相这两年来,早已同那些世家贵族一般,练就了面不改色的能力。
席间,他沉默地靠着,尽量辨析着形形色色的人。
午后,义父与靖王等人至书房单独议事。
靖王世子似乎看出了谢成昀的不适,主动提出,可引他去书房旁的厢房小憩。
谢成昀虽与靖王世子不甚相熟,奈何酒意上涌。
他思索片刻,靖王府与丞相府目前关系尚可,义父与靖王多有走动。
谢成昀思量片刻,便也懒得推拒,只想着略歇片刻便罢。
靖王世子说道,此处为前院和后院的交接处,十分隐蔽,不会有人打扰。
不成想,刚眯了片刻,便有人闯了进来。
“何人喧哗……”
谢成昀蹙眉,警觉地撑起身子,但饮下太多酒,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醉意。
他随手扯过外袍披上,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走路带着几分踉跄,眼神迷蒙。
屏风上的墨竹和寒梅,在眼前摆动。
可待转过画着这一眼,却叫他浑身一震。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谢成昀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阿宁?”
他指尖微蜷,喉间发紧,仿佛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姜宁听到谢成昀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她轻轻咬唇,从屏风的一隅走出来。
谢成昀难得错愕了一阵,连酒意都醒了大半,结巴了一下,问道:“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谢成昀下意识向姜宁处走了两步,却因醉酒踉跄了一下,手掌撑在了屏风边沿。
那描画着松竹梅的屏风因为谢成昀的动作,猛地晃动几分,屏风的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谢成昀瞳孔骤缩,眼看着丈高的屏风朝案几歪斜而去,砸到了案几上。
茶盏从红木托盘里歪斜到桌岸上,最终在地上摔得粉碎,发出巨大的响声。
“小心。”
谢成昀眼疾手快的将姜宁从屏风处捞过来。
姜宁尚未反应过来,腰间便是一紧,整个人被拽进温热的怀抱。
谢成昀左手护住她后脑,右手已横挡在她与倾倒的屏风之间。
“砰”的闷响后,谢成昀的小臂结结实实挨了记重击,但是他却将姜宁护得纹丝不动。
姜宁脸颊贴上他胸前的暗纹,蹭得她面颊上的肌肤微微发痒。
隔着薄薄的衣衫,姜宁能感受到谢成昀灼人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她耳尖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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