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许愿瓶(1 / 2)
纪酿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去如何忍受了家中沉闷的气氛的,如今的她只感到无尽的窒息。
纪波做饭时,不小心摔了勺子发出声响,便会惹来梁妍无止境的抱怨和骂声。纪波看梁妍的眼神里存着怒气,却又小心翼翼。
连纪酿也是如此,纪酿有时候真的庆幸,自己如今是高三,在家里的时间有限。每天回家已是深夜,洗漱过后,关上房门,还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可是梁妍和纪波这种愈渐畸形的关系,却始终向一根刺般,横在纪酿的心上。即便纪酿知道未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生活方式,都会有所变化,可她却仍然被如今的家庭关系而束缚,陷入无尽的困境。
纪酿也试图去调节梁妍和纪波的关系,她开导过梁妍,也劝过纪波,可无论她如何说,如何做,梁妍和纪波都无动于衷。他们将纪酿的话当成玩笑,堂而皇之与亲戚诉说着纪酿的幼稚。
纪酿无数次觉得自己和梁妍与纪波之间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不是年代的鸿沟,不是身份的鸿沟,而是思想上鸿沟。
就像是在一个十字路口,纪酿规规矩矩的在数红灯的秒数,而梁妍和纪波偏偏要无视红绿灯,自认为很安全,走在斑马线的外侧,也永远都要去争那几秒钟。
纪酿也曾同他们说要注意交通规则,走斑马线,看红绿灯。可是梁妍和纪波毫不在意,甚至在下一次过马路时,仍然按照他们的方法去做。纪酿不同他们一起,还要被骂耽误事。
纪酿的任何自救与反抗,都会被梁妍和纪波无视,又或是讽刺,久而久之,反抗变成了沉默,自救变成放任。
纪酿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学业,期待重来一次,高考会带给她不一样的结局。
高三的体育课大多时间都是被占用的,不过这周的体育课,因为刚刚考过试,付尧瞧着班里的孩子们心情都很低落,整个班级都散发着一股颓丧,便主动放他们去自由活动了。
不过天气越来越冷,也没有人愿意下楼去,大家都窝在教室里补眠,难得的体育课,却罕见的没有人吵闹。
纪酿和白牧云挨在一起写作业,白牧云遇到不会的题就推到纪酿这边,纪酿压着声音,小声给白牧云讲着。
白牧云摸摸鼻子说:“酿酿,你英语进步好大哎,感觉现在的英语卷,你都要次次满分了。”
纪酿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同白牧云解释。沉默了片刻才说:“你数学和地理也进步很大啊。”
白牧云笑着问:“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我最近有进步嘛。”
白牧云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自己的脑袋,听着颈椎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有些无奈地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太累了。高考以后我要睡上三天三夜。”
纪酿瞧着她笑了笑,目光微微偏转,却看到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地随着风在空中打着转,慢慢向下飘落。
“这是今年的初雪呢。”纪酿喃喃道。
白牧云听着纪酿的话,耳朵轻动,凑过来同纪酿说:“我们出去转一转吧。”
纪酿也有些累,揉了揉手腕说:“好。”
她和白牧云轻轻站起身,抱着自己的外套,踮着脚走到班级门口,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出了门才抖开自己的外套,穿在了身上,挽着手臂一起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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