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动摇(2 / 2)
“沈姑娘这么晚了去见谁了?”他勾着唇,饶有兴致地盯着沈韫。
沈韫收伞的动作一滞,抬头警惕地看着柳祈“柳公子这么晚了在还不睡?”
“沈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去见了谁?”
“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她没说实话。
“冒着这么大的雨?”
“你不也出来了吗?”
她绕过柳祈,拍了拍溅在衣上的雨水便径直进了屋内。
檐下又只剩柳祈一个人,四周只有雨声,他形单影只。
烛火被掐灭,屋内没了动静。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突然出现在柳祈面前。
他循着这杯茶看去,沈韫正俯首看着他“喝了。”
柳祈盯着她,半晌才轻笑道“你要给我下毒?”
“对,你死了我就把梁昭带走。”
“你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
沈韫蹙眉“我与你有什么旧情?”
看她的样子是真的想不起来。
柳祈不再说话,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杯子还你,你走吧。”
他这话分明带着气。
沈韫当然不会理会他,拿着杯子就要离开。
转身之时听见身后的人说“沈怀珠,你的心长在肚子里吗?”
她骤地回头,十分诧异地看着柳祈。
坐在檐下的人仿佛变成了那个七八岁的男童,气鼓鼓地背对着她,怒道“沈怀珠,你的心难道长在肚子里吗?”
可那个人早就离开瓜州了,他的父亲是命官,他一定不会是逃犯。
那年是她在江迫家中的第二年,她还是江迫唯一的学生。
江迫每日教她写字念书,教她忘掉建京重新开始,她什么都听江迫的,连江迫都以为她真的放下过往了。
可她从未放弃过要回建京的念头。
战乱之时她的父母拼死将她送出城,江迫收留了她,带着她一路南下。
江迫于她恩重如山。
后来江迫家中又来了一个小孩儿,年岁和她相差无几,也成了江迫的学生。
听说他的父亲是朝中官员深得重用,他自小锦衣玉食,应该没有烦恼才是,可却冷着脸整天不说话。
沈韫和他每天都待在一起,念书、写字、对弈,他们是最亲密的对手,可她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来的那天正值雨后,桃花落了满地,沈韫捡了一根桃树枝,偷偷在院中比划着画本上学来的招式。
不巧的是刚好被他看见了。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沈韫有些害怕,将树枝藏在身后。
他看着站在桃花地里的人,却不说话。
父亲说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沈韫见他不说话,急得往前迈了几步“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还是不回答。
“你是哑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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