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2 / 2)
光是维持课堂秩序就花了很多时间,她基本和周岁玩了一整天,最后背了一书包的课本回家。
恰逢高峰期,车辆寸步难行。沈清嘉百无聊赖,卸下书包前倾:“阿姨,我们不去接哥哥吗?”
她记得陈淮之的学校离家比她还远。
窗外喇叭声盖过,何温妤没太听清:“怎么了?”
第二次发问,沈清嘉莫名觉得那两字难以启齿,于是换成“他”来指代。
何温妤短暂闭眼,思考她说的人是谁,很快笑了:“淮之啊,他不用接,而且现在也没放学。”
沈清嘉噢了一声,低头,无意识把玩手里的小船:“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大概晚上九点吧。”
居然还有四个小时!这也太久了吧。
沈清嘉撇撇嘴,不太满意地想,这都够她玩好几页画纸了。
然而接近十点,陈淮之没有回来。沈清嘉熬完了最后一个动画剧场,玄关依旧没动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温妤有点担心,先去哄沙发上的沈清嘉:“清嘉啊,快十点了,快去睡觉吧。”
沈清嘉低头,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
她就是想等陈淮之回来,才在这不停换台拖延时间。
小孩子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何温妤暗暗叹气,撑着笑脸捧起她的脸蛋,又说了不少甜言蜜语。
沈清嘉很快识相地去洗漱。
冷白灯光填满卫生间每一处,沈清嘉站在琉璃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碎发凌乱,眼下有淡淡乌青。
擦干脸上水渍,沈清嘉跳下垫脚的红凳,正准备偷偷去楼下打探情况,有声音从廊道里传出来,她走过去,看到了陈淮之的侧影。
二楼客厅很小,只放了一张简易的沙发。
陈淮之坐在沙发边缘,两腿分开踩在地板上,手臂交叉搭着膝盖,脸整个埋在臂弯里。顶灯没开,少年没什么精神地垂着头,瘦削的肩背撑起薄薄的黑色T恤,部分身体泡在月色中,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沈清嘉完全看呆了,没有出声,脚步不自觉放轻。
直到陈淮之察觉到什么,抬头,撞上她的眼睛。
沈清嘉呼吸一滞。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淮之。
疲累、荒芜,还有一点孤独。
虚无的视线终于找到焦点,陈淮之撑着身体,嗓子因为疲累有一点哑:“今天去上学还开心吗?”
同样的问题何温妤她在车上已经答过一次。但现在沈清嘉不太清醒,模棱两可:“就,还行吧。”
两个月前还盼着回家,这段时间和家里几乎了无音讯,她都不太在意,甚至于今天爸爸妈妈没来送她,她也没有很难过。
开不开心不好定义,她只知道现在的陈淮之不快乐。
她想和他多说些话。
陈淮之没纠结她模糊的回答,淡淡一笑:“那就好。”
沈清嘉抿唇,手指捏着睡衣,提高声音:“哥哥。”
“嗯?”
“你今天去学校不开心吗?”
很明显吗,他还以为不开灯的话会藏得很好。
陈淮之滚了下喉结,仰靠回沙发,神情恢复成往日的散漫,有点拿腔拿调:“没有,挺好的。”
“噢。”沈清嘉低下头,小声嘟囔:“还有秘密。”
陈淮之挑眉:“什么?”
“秘密啊,难道不是吗?你有秘密,还不想告诉我。”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陈淮之才喊她名字。
沈清嘉下意识啊了一声,就听他说:“可以。”
“?”
“秘密可以说,但要交换才比较公平。所以清嘉,你有什么秘密吗?”
陈淮之问这话时,眉眼带笑,语气里有试探和好奇,像是在说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楼下公路飞过一群鬼火少年,发动机声撕破长夜的寂静。沈清嘉被吓得一抖,突然觉得四周安静得可怕,也黑得可怕。狭窄光条映在墙上,像磨得锃亮的利刃,像好多年前她看到的画面。
沈清嘉不自觉后退,一步一步,最后跑了起来。陈淮之没来得及叫住她,就响起仓促的“晚安”和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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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岁送了一只千纸鹤。
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课,女老师滔滔不绝,黑板上有老师的名字,还画了很多水果。
原本该是一整天里最有趣、最放松的课,因为老师一直在讲台转悠,只一笔一划教学生画画,连苹果柄都要规定歪到哪个方向,沈清嘉听了几分钟就兴致缺缺。
“你在画什么呀?”周岁曲着胳膊挪过来。
沈清嘉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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