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年号元桉(2 / 2)
元?摆手,写道:罢了不提这些烦心的,娘子耳朵怎样?尚崇来施过针了么?
“来过了,他下针的时候,正巧你叫宫里内侍来传旨,说给了他太医院使一职,吓得他手抖,针都下歪了,”孟冬辞侧身凑到元?眼前,“你瞧瞧,他给我扎坏没有?”
元?顺势将孟冬辞揽到他腿上坐,仰头仔细看过,方扯过纸笔写:倒是没见外伤,可这都六七日了,怎么还不见好?
“早见好了,没与你说罢了,”孟冬辞轻笑,“今晨融霜找来个大铜铃,搁在我耳边晃,已依稀能听见了。”
元?闻言,立刻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乱糟糟的,听不真切,”孟冬辞将纸笔推给他,“还是写,权当给你练字了,不然日后批奏折,朝臣要笑你的。”
元?不服气地皱了皱眉,提笔写道:娘子已听说了罢,我依照你的意思,给了郑惠工部侍郎之权。
“郑惠差人来谢过我了,”孟冬辞答,“她这阵子忙另外几个女子工坊筹建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我把月娘周安周平都送去给她帮忙了。郑惠人良善聪明,一点就透,加上做事利落,眼界也宽,是个入朝为官的好苗子,我想,洪辽女子摆脱男尊女卑的口子,从她这儿开,是最合适的,日后,你记得多替她与那些老臣周旋着。”
元?点头,搁下笔,执起孟冬辞的手,牵到唇边吻过,方一字一字写道:礼部果然提起立后之事,他那日说的,不无道理。
元?说的,是三月二十三他们入宫刑审元戎后,临走时元戎说的话。
孟冬辞当时只看见了他的神情,并不知他说了什么,出来问过张怀才知,元戎与元?说:“元和安,你当帝位多好坐?你要立这大煜女人为后?还是放她回大煜?你没想过么?你与她,不可能两全。”
元戎说得没错,元?得民心,得帝位,皆是因孟冬辞大煜左相的声名,可从一开始他们就都知道,只要元?坐上帝位,孟冬辞便要回到大煜,她若回大煜,当初因她聚起的民心必然要起波澜,可孟冬辞若为了民心接下帝后的名头,昭告天下,她就会被困在洪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就算日后回去,大煜不站在她这一头的朝官和多年将她奉为神明的百姓,都是她避不开的坎。
“礼部于国政上没有坏心,只想借这个名头将我困在临邺,帮你收拾这烂摊子而已,我给你个折中的法子,你应下此事,将立后的时日选得远些,总之我是要悄悄走,如此,民心能安,也能给你缓出一口气来。”
元?摇头,在她掌心写:孟桉,你又拿自己去成全别人了。
孟冬辞笑着反问他:“你是别人么?”
元?不答,眼圈儿却有些红。
“这个名头安不安在我头上,陛下都会信我,”孟冬辞捏元?的手,“你只要理好洪辽的乱局,除苛政、制新法、救生民于水火,就是在帮我,收拾大煜那边的内鬼,于我易如反掌。”
元?并未答应此事,换了个话头,问孟冬辞:归期定在哪一日?
孟冬辞瞧出他有意回避,也不深劝,答:“元戎的私兵始终是个隐患,所以书局那边还在准备,四月初七之前。”
元?却摇头,提笔写道:四月初七太晚了些,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我请三哥帮手,最好是你在临邺的消息传回大煜之前回去。
“你当元戎真就任由你我将他拉下龙椅什么都不做么?”孟冬辞失笑,“大煜朝堂上有他的人,定然早在我到临邺后就有人将这消息在大煜铺开了,不然你以为融霜是怎么提前以我的名义被放出大煜的?陛下信我,先前一直替我遮掩着,可前日我的身份在临邺公开后,大煜那边,便已经遮掩不住了。”
元?垂眼,写:此事因我……
“因你什么?”孟冬辞按住他的手,转而捏他的脸,“我与你说过了,在没彻底打掉元戎的势力前就落这一步险棋,是为我自己和大煜。”
见元?仍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孟冬辞自他腿上起身,在一旁的倚子上坐了,故作不快开口:“元和安。”
元?抬眼看她。
“前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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