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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一半生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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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辞伸手扣住元?的手腕:“元和安,这是你母亲用自己性命给你换来的生机。”

“那就把这生机分你一半,”元?这才抬眼,深深看进她的眼里,“你想回大煜,单单女帝信你还不够,先前我不懂朝堂上的波谲云诡,现下懂了,日后我会叫陆羽传话,若能成,那金矿……”

孟冬辞冷声打断他:“元和安。”

元?不敢看她的眼睛,垂着眼顾自往下说:“从大理寺回来这两日,我想明白了,我若是你,能守着大煜的清平盛世,也不会愿意要洪辽这烂摊子,先前柳姨也说过,以你的才学眼界,这别院不该是你的天地,我一次自大就害你背井离乡、数次涉险,如今我知道了轻重,就不能再这么自私,这一半生机,算是给你的赔礼。”

他了解孟冬辞,她坚韧、冷静,即便遇见什么难解的事也会尽己所能而非等人施舍。按她的性子,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定然要骂他的。

元?低头等着,可话音落了半晌,却迟迟不闻孟冬辞开口。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跟着便怔了。

孟冬辞仍在看他,只是眼底堆起了潮意,眼尾也红了。

给画册是真心,想给她留后路也是真,可后头的话,元?却是赌气。

他想让她跳出身份规矩的禁锢,哪怕是与他生一场气也好。

若是平日,她要么骂他两句,要么就当没听见说回正事,怎么……

元?甚至能觉出,扣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生出的凉意。

完了……

伸手给她擦眼泪么?可她好像没真的落泪。开口哄她么?可现在开口,她会不会更生气?

“娘子……”元?蚊子似的,“我只是……”

腹间的痛感丝丝缕缕,有手炉暖着,本也没什么,但孟冬辞只觉得心烦,她略仰头,逼着自己将眼前的模糊收束殆尽。

自母亲去后,她再没掉过眼泪。

因为祖父告诉她,若她想在朝堂站住脚,该靠的是真才实学和雷霆手段,纵觉得困苦,觉得前路难行,眼泪于她的前途,也没有丝毫助益。

但元和安这人,实在可恨至极。

孟冬辞余光瞥见元?没被扣住的那只爪子已伸到她眼前,愤懑之下,她张口往他手上咬了下去。

“嘶……”元?吃痛,被吓了一跳,却没抽回手,由着她咬,少顷,扑哧一声笑了。

孟冬辞觉得齿下泛起腥甜,知道他指上定然见了血,便缓缓松了口。

才一松口,整个人便被元?伸手带进了怀里。

热气扑在她耳边:“从前只觉得你持重冷静,生起气来不近人情。”

两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和鬓侧:“原来娘子真的生气,竟然有些可爱。”

孟冬辞想推开他,却被他更深地往怀里嵌了一寸,她第一次觉得,元?的声音有些蛊惑人心的意味:“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不会强求你的回应,更不会强留你在洪辽,但至少在你没回大煜之前,就只有你我的时候,你可以只是孟冬辞。”

元?的吐息有些急,无法忽略的热意顺着耳畔漫进四肢百骸,孟冬辞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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