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挂印之由(1 / 2)
四月初八傍晚,孟冬辞一行走到了洪辽南境边城泉观附近。
周池最终还是葬在了洪辽。
孟冬辞了解林融霜,知道她执意要带将周池带回大煜安葬,是因为周池为她而死,她心里难受,但她其实清楚,她们赶路不可能带着周池的尸首,故而便将他与其他三个大煜暗探一齐葬在了那片林子里,只留下了周池的一片衣角和他的佩剑。
按原本的脚程,早在初七便能离了洪辽,但林融霜伤势太重,强撑着精神骑马到了玳?族人说的小镇,才换了马车,她便开始高热不退,一路看诊吃药,走走停停,耽搁了些时辰。
护着元?出京的二十个玳?族人,一半跟他回了京城,另一半与陆羽一起,跟着孟冬辞一路到了泉观。
掀开车帘往外看过,孟冬辞见此处眼熟,便问在外驾车的陆羽:“常易,当初我往临邺去时,那些鬼鬼祟祟跟着的人,就是自此处开始跟上来的罢。”
“是,”陆羽应声,“嫂嫂好记性。”
听了这话,阖着眼歪在孟冬辞怀里睡着林融霜笑了一声:“阿姐才不记路,她能记得,定然是周边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怎么醒了?”孟冬辞伸手探了林融霜的额头,皱眉轻叹,“还是热。”
林融霜这才睁眼,牵住孟冬辞的手垫在下巴边上,顺着车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咱们还在洪辽地界上,我哪敢睡实。”
“好几日了,还是时不时发场热,”坐在孟冬辞对面的姜?叹了声气,起身将没掩好的车帘掩住,又将林融霜身上盖着的斗篷往上拉了些,“有陆常易,还有玳?族人远远跟着,你就少操些心罢。”
“我被连划带砍那么多刀,发点热不是正常么?”林融霜阖眼转头,有意避开姜?似的,小声念了一句,“多说句话都不让,?嗦。”
孟冬辞抬眼看向对面一脸无奈的姜?,无声地笑笑,转而与陆羽说:“走前为了行路方便,还特地叫张怀去弄来一份路引,一路都没用上,若无危险,今日进城找个客栈歇脚,让融霜好生睡一晚,待进了平娄地界,便没有这样的地方了。”
陆羽应声,将马车往城门处靠过去。
直到看见城门孟冬辞才想起来,她能记得此处,是因为当初走到这里,柳荷柳莲带她到城中歇脚时,买来的茶很好喝,只不过当时她心里乱,没顾上问。
那茶应该是平娄口味,加了牛乳,面上撒着桂花和蜜糖,很甜。她想着林融霜在病中,一路上把药当水喝,定然嘴里发苦,便趁她迷迷糊糊打瞌睡的时候,把姜?招到身边,让她躺在姜?腿上,自己掀开车帘,到陆羽身边坐下。
“常易,”孟冬辞问他,“待回了临邺,你如何打算?”
陆羽默了少顷才开口:“没想过。”
见孟冬辞不再问,陆羽便又说:“兄长希望我进宫陪他。”
孟冬辞点头。
陆羽问她:“嫂嫂觉得呢?”
“你与他一道长大,最是亲厚,也深知他的性子,”孟冬辞轻笑,“为何要问我?”
陆羽却又问:“嫂嫂真的相信兄长能做好这个皇帝么?”
“与郑惠交代瞿婉之事时,我给了她一本册子,”孟冬辞轻声说,“里边是前段时间六部贪腐案刚结的时候,我按照洪辽如今的情势写下的治理方法,还有一些律法的修正,待你回了临邺,可去郑惠处取来交给元?。”
陆羽不解:“嫂嫂直接交给兄长不是更好么?”
“我在临邺的时日终究是短,有些律法是我依照大煜改的,但未必适用于洪辽,若是当时就给元?,以他对我的信任,定然全部应下,然后照葫芦画瓢地施行,但过段时间再给他,一则他已大致明晰了洪辽局势,二则我走了一阵子,他冷静下来再看那册子,便不会冲动行事了。”
孟冬辞垂眼看向腰间元?的荷包,又说:“你觉得元?不合适做皇帝,是觉得他太过仁善,优柔寡断,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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