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回以杀止杀(2 / 2)
还是一天的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老麦又见到一个生面孔,早早地来买鸭子,这人穿一身淡青直裰,脖子上挂着一串碧玺念珠。他总疑心这生面孔和那位熟客认识,只是他终究什么都没有问。生面孔一副温文可亲的面貌,走前突然问道:“老丈,你有几个儿女?”
老麦赔笑道:“劳客官挂心。我有两个儿子,在乡下老家呢。”
“这很好。”生面孔点了点头,笑道,“这几天街面上不太平,你一把年纪,若是能的话,何不回老家享享清福呢?”
说罢他便提着两只鸭子走了。他走后没几天,街面上的喜子果真越来越少,常有几个一大早便叫人发现横尸街头,可幸杀得利落,死相不算可怖。之后,除了老麦的烧鸭子店,街面上的面馆也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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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浓夜。
这几日,一到了夜晚,顺天必然会有死人。
若是以前,死几个商贩、几个五大三粗的莽人,还可以说是一些“逃亡在外”的“匪徒”,但现在死的人,都是穿着黑衣裳的喜子。喜子们越死越多,关于王亚离的消息却愈加讳莫如深起来。说来也怪,当年他明明没有死,洗砚司却要大张旗鼓地说他死了;如今他活了过来,洗砚司的口风却变成了,王亚离死而复生之说纯属妖言惑众。
一盏烛光幽幽点亮,映出其后一张孩子气的脸,半边秀气可爱,半边刀口狰狞。这间禅房之中,居然只有这一丁点的光辉。而这点光辉,也是明秀苦苦求来的。
刘尔逊病了。
从洗砚司回来以后,他害了一场很重很重的病。病到他那只仅存的眼睛都见不得光,见光便要流泪,泪流多了,就变成血泪,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一个又老又瞎的和尚。此刻,他躺在病榻之上,仍发着高热,明秀借着这一点点的光,将一快打湿的手巾铺在刘尔逊苍老而遍布皱纹的额头上。他老了,病了之后更见瘦了,躺在床上,如同一块干枯的老树根。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此刻则正在半梦半醒之间。
手巾刚刚铺好在他的额头,那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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