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摘天上明明月(1 / 2)
只要住得足够偏僻,就算在枝叶掩映间,也会有星星拼尽全力透过光来。
节目组包下的民宿,没有一扇窗户亮着灯:蒋醉余给报销机票,从导演到后勤都跑回家过节去了。
房子里只剩两个人,他从内间收拾完衣服出来,就看到齐新雨趴在阳台的长榻上,支着下巴看天空。
黑暗包裹住身形,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着齐新雨,想起来他曾经说,夜晚的环境光要用冷色。
齐新雨待在那,却像暖融融一片。
“星空是无数的太阳,”齐新雨听到他出来,没有回头,轻轻地开口,“我觉得我画不出来这样的星空,也没法把它们完整地搬进脑子里。”
理科生蒋醉余绞尽脑汁安慰:“你的视锥细胞会记得他们受过的光。”
齐新雨笑起来。
他从窗台两步蹦回屋里,光着脚,在绒毛地毯上一踩一个小坑,跌跌撞撞左脚绊右脚,两个人就一起摔到床上。
“你今天还没亲我。”他说。
白天当着镜头那两下太快了,不能列入统计。
蒋醉余就凑过来亲他,啃咬似的啄吻。齐新雨贴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音,口齿清晰:“我想做//爱。”
昏黄的台灯又被拧暗了一点。
灯泡摇摇晃晃地闪在眼底,过一会干脆被关掉。只剩下满天星光,从落地窗阳台里放肆地落进来。
急促的呼吸里带上哭腔,柔软的黑发也变得湿漉漉地垂下来。
蒋醉余抬手,抓住那绺头发。
我抓住了一阵太阳风,他想。
一切沉寂后,风艰难地从被子卷里伸出一只手。
“我要画画,”艺术家的灵感来得毫无征兆,“我想到星空怎么画了!”
蒋醉余从床头抓过手机,凑到他唇边:“太晚了,先把想法录下来吧。”
屏幕一亮起来,两个人都被晃得眯起眼睛。
电子屏的冷光里齐新雨有点发红,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会:“也行、那你把耳朵捂上。”
蒋醉余捂住耳朵,听到一些虎狼之词从指缝间模模糊糊地传过来。齐新雨声音软绵绵的,但说得一本正经。
……有点过于可爱了。
蒋醉余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洗个澡,记完了思路的齐新雨一夜酣眠,睡到天光大亮。
他从床上弹起来,又跌回去。从敞开的卧室门看见蒋醉余在开放式厨房里对着两团水油皮和油酥,勤勤恳恳地开酥。
蒋醉余擀好了面团抬起头,走回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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