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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流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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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剑上脏污,许令禾转身看向在殿外缠斗的两道黑影,方才那人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淌下。

她神识传音齐毓:“玩巡山狩吗?”看齐毓应对时也有些吃力,便忽而想起,二人从前在石钥山常做的练习游戏倒是可用。

“只怕你无力。”齐毓矮身避过头目的铁爪,趁机急急传音道。

许令禾不耐多等,当即振剑便上,闻言冷哼回嘴道:“我还怕师兄自顾不暇!”

“那便且试它一试!”齐毓目若朗星,暴喝声中趁头目转首刹那原地腾空跃起,借势落地旋身后撤三步,九州剑如沉山坠岳般压下,剑脊上的碎星在暗色中跳荡着银光。

重剑未曾触地,许令禾已踏剑而来。几乎是她足尖触及九州剑的同时,齐毓骤沉腰马,神识如缰绳般紧锁剑身,将人与重剑一道甩出。

九州剑和许令禾像两道锐利之兵,破风而出时那头目只来得及瞥见剑光中翻飞的蓝色衣袂,带着雷霆之势和不可阻挡的压迫感碾来。

许令禾轻叩剑柄,非一剑缩短,这是为贴身缠斗准备的变招。头目本能灵力化兵,灵鞭如灵蛇出洞般向她袭来,只是此人明显使不惯鞭子,那灵鞭在他手中有形无神。却见紫光一闪,许令禾已在耳际擦身而过,他的肩头、手臂留下两道血痕。

‘选剑还是选人,不过一死。’许令禾冷哼,身如流萤穿雾般绕着那人出招,脚下步法隐隐形成困阵。

与此同时,齐毓的重剑在地面犁出半人深的沟壑,断石飞溅间组成天然屏障,巡山狩如同布下猎网,无论头目转向哪方,都要撞进她的剑势范围。

头目咬牙转身挥鞭,却只抽中一片残影。眼看困身之阵将成,这对师兄妹一个难缠一个诡诈,渊武双徒倒是名不虚传。

他暗恨,无可奈何地终是使出了自己的功法。双手印成,黑纱下的唇吐出一句:“朔风,凝。”

齐毓乍见他结印的手势,凤眸中惊起波澜。“演阁!”他错愕道,下意识释出一道高阶裂符欲要将那头目打断,可已是来不及。

话音刚落,第七殿内忽然泛起青灰色涟漪,许令禾的身法在涟漪中变得迟缓凝滞,如同粘上蛛网的蝶。

除了那仅存的一名黑衣人外,无咎等人皆受其影响动作放缓,韦双靖出伞的姿势停在半空,伞沿滴落的血珠悬在离地三寸之处,宛若被定格的秋雨。

头目没有再用其他功法,扬手欲斩离他最近的许令禾。余光所见,不远处的齐毓只冷冷看着,不见半分急色。头目心头一跳,预感不祥,却并未收手。

而许令禾本人,此刻正以在扭曲空间中格外突兀的正常速度旋身挥剑,非一剑左红右紫的剑光在凝滞的光影里划出耀眼的弧线。在她眼中,“变慢”不过是错觉,是她在与空间洪流对抗。

众人受制是事实,无咎和韦双靖本要结束的战局瞬间被扭转,黑衣人趁他们动作凝滞之时凌厉攻势已至无咎命门,身侧的韦双靖目眦欲裂伸长纤臂,想要将无咎扯开,却也有心无力。

“咻!”一枚木制短镖撕裂空气,擦着头目的眼前险险掠过,钉入另一个的黑衣人掌心,此刻他的指尖正要点向无咎咽喉。凄厉惨叫响起,黑衣人攥着透骨木镖踉跄后退,他自认胜券在握,不曾想被一记小小木镖射了个对穿。

正合韦双靖差了一秒揪住无咎的肩头,将人拉回,有惊无险。

变故突如其来,众人的目光循着破空声流转,只见断壁残垣间唯见白雾,隐约可见一群人的重影,打头的竟是一个举着木镖的孩童。

人未至,声已闻。

“三清敕令,坤舆摄伏??”那道声线似雪山融水,淡漠中透着少许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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