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惊动(1 / 2)
即使是神树又如何?
死亡对每个物种而言是形式上最平等的必然性,尽管生命历程的丰瘠永不对等。
没有繁复仪式,没有痛苦哀叫,也不见谁人低泣。
长久的静默过后,惟闻黄沙古渡忧叹。
许令禾等人意识到返魂树的消逝,始于它编织的幻境如漩涡般坍塌。
风沙席卷而来,天地霎时间只剩下茫茫无际的沙雾,封住他们的视线。
幻境破碎后众人依旧站在浮尘遍布的第七大殿,不变的还是这些人。变化的,只有那被自身暗面与地底百年孤寂吞食的返魂树,早已没了生机。
他临终前送出吡魂果,漂浮游荡空中,闪着耀眼的金光,却无人接手。这颗果子是返魂树一生无法和解的悖论,它作为神树的善行是真实的,恶果也不假。
一记火球从许令禾手中释出,点燃返魂树的枝干。齐毓看着她的动作,并未阻止。
而韦双靖和无咎则讶异地回望她,韦双靖不解道:“小禾?”
许令禾摊开手掌,吡魂果便飞入她掌心。烈焰熊熊燃烧,将她苍白的脸烘出不自然的红,“是神树抑或是魔树,它无需世人评判。”
无咎被这谜语似的话弄得晕头转向,但他自认已经摸透了玄灵宗人的特点,心道:‘玄灵宗弟子除了手腕硬,还十分爱说些不明所以的话。’他扶着下巴点头。
韦双靖却是有几息的怔愣,而后反应极快地意识到了许令禾话中深意。
返魂树既已消逝,那它所驱使的沙鬼就会失去免伤之能。除去明流玉师徒的阵法,这也代表着天域旧址算是半出世,现于人前。
齐毓凤眸流转,他与韦师妹能够进入的如此顺利,其实也是巧于当时许令禾和无咎在另一端吸引了沙鬼的绝大多数力量,而他们则只需破解明流玉所布下的各种阵。
“幕后黑手如此狡诈,难保未在天域遇袭当夜留后手。”齐毓说。
齐毓的右臂微微有些发麻,他话音一顿,一言不发地将右臂自许令禾的后背向下移了半寸,又接着说:“明流玉的阵挡不住有心之人,返魂树的存在必不能再现于人前,只会给天域再添波澜。”
许令禾感受到他的动作,抬头望了他一眼。
齐毓正说着话,许令禾只能看到他的下颚线。弧度碎瓷般温润,光线下流转着玉质的冷感,唯有出言时喉结的轻颤,倾吐一分克制的张力。
“是极,我竟一时没想到。”韦双靖沉吟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无咎在一旁抓耳挠腮,皱着眉头犹犹豫豫地说:“确实挺有道理的,可我们还是没拿到阵盘啊……”
闻言,许令禾摊开虚虚拢住吡魂果的手。
“适才我问阵盘是否在它手,它未曾否认。想必不是在他的树身,就是这颗吡魂果暗藏玄机。”许令禾将吡魂果高高抛起,扔向韦双靖。
而她的手肘抵住齐毓硬实的胸膛轻轻挣扎,示意他将她放下。齐毓摇头,左臂收的更紧,他传音道:“莫逞能,我尚能护你。”
许令禾莫名其妙地觑了齐毓一眼,没再挣扎,这又没什么危险,也不知你护个什么。
而对面的韦双靖足尖一点,吡魂果转身兜入怀中。
许令禾正要开口,忽而又似想起什么,他看向无咎,礼貌性的问了句:“你要吗?”
神游天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无咎突然被点到,有些蒙圈。
“啥玩意儿?不、不要了,多谢好意!”无咎不停摆手,他要那颗果子又有何用。就算是给了师父,师傅也必不会服下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