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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看出她的不满意,笑着转移话题:“和男人吃饭果然很难尽兴。正好我马上要回京山了,到时候叫上我这边的几个朋友,好好弥补你受伤的心灵。”
周岁一向如此,喜欢拉熟悉的人一起团建,说是聚餐就应该热热闹闹的。沈清嘉偶尔听她说起过工作室的小伙伴,觉得相处氛围很好,也就答应了。
又说了会儿话,两人互道晚安,挂掉通话。
洗漱完熄了灯,不过八点。夜里的风卷着窗帘飘到床上,露在被子外的手臂阵阵发凉,沈清嘉立刻裹紧。
好像要降温了。
没过多久,催眠的雨声淅淅沥沥传来,沈清嘉却翻来覆去,来回倒放几小时前和他说过的字字句句。
一场秋雨浸润干燥了几天的城市,而室内却不受影响。
健身房灯火璀璨,环境干净整洁,划分出的不同区域传来各个器械运作和谈笑的声音。
“我说,你把我叫来,怎么自己不动啊?”林一帆手臂一摊,靠在后面栏杆上问。
陈淮之没应,只是低头看手机,界面是微信聊天框。
林一帆:“你在这一直刷什么呢?”说着就要凑过来,被陈淮之抵着手肘:“干什么?”
语气似笑非笑,难以分辨。
林一帆本只是开个玩笑,这才觉得不对劲。两人都是穿一个裤腿长大的交情,这人真当贼一样防他啊。
“你这该不会是有什么情况了吧?”
他倒希望。好不容易加上好友了,他一直等着,结果唯一置顶一句关心都舍不得发。明明当时看他手流血那么着急。
陈淮之苦笑,带了点无奈。
林一帆作势要摸他额头,陈淮之躲开,笑骂:“没发烧,你干牙医的还会这个?”
“啧,你不对劲啊。”
他还没见过陈淮之笑成这样,跟被鬼摸过一样。
陈淮之在手心里转着手机,像是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呵呵。”林一帆无语,合着直接忽略他发的了呗,没好脾气道:“就是想问问你,我明晚有个聚餐,你来不来?”
“你们科室的我去干什么?”
“不是同事组的局,是……”林一帆犹豫片刻:“一个朋友。”
陈淮之现在对“朋友”二字极为敏感,听到后琢磨片刻,最后视线落在远处地板上整齐摆放的哑铃,兴致缺缺。
“不去了。”
见不到想见的人,等不来想要的消息。
有什么意思。
-
周岁从高铁站出来,先回了趟家放行李,随后拿上沈清嘉留下的钥匙,马不停蹄赶去她那边。
一出电梯,就看见门口已经拆过的纸箱,上面随意叠放几摞捆绳。
周岁瞬间吓了一跳,扶着白墙仔仔细细检查。
还好,没有记号。
钥匙转了一圈,进门。
微弱的阳光被栏杆切割成不规则形状落到抛光砖上,反衬出安静的白。角落里的猫粮掉出猫盆,零零散散,和旁边刚换过的崭新猫砂格格不入。
适才松懈下来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上,周岁叫了几声,无人应答,连对开门声最敏感的喵喵也不知所踪。
周岁猛地推开关着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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